“也好,老爷喜好平静,我就陪老爷到老宅住些天去,虽说偏是偏了些,倒还平静。”周氏欣然作答。
“父亲!”兄弟俩异口同声的叫道。
周雨睛眉头高挑,嘲笑连连道:“事情是我做下的,那一双贱人是我卖掉的,那又如何?实话奉告你,安南侯府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弄死两条贱命,轻而易举。我不过是看着我们伉俪几十年的份上,放他们一条活路。”
姑苏府,蒋府。
老妇人持念珠的手一滞,怒急反笑。
蒋宏生猛得抬开端,忙道:“母亲,这如何使得,她……”
“孽子,你这个孽子……”蒋老爷冲动的走到大爷身边,忽又回身,双目喷火,狠狠的看向老妇人:“另有你,你这个毒妇,我必然要休了你,休了你啊!”
周氏抬了抬手,止住小儿子说话:“顾氏知书达礼,秀外慧中,是你父亲为你看中并求来的。他看得上的人,不会差,这个家交给她,我是最放心不过。”
一身青衣的二爷蒋宏生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大哥,欲言又止。
“是,当初娶你时,我承诺你不纳二色。可锦心不是,若不是飞来横祸,若不是你父亲暗中教唆,她现在就是我蒋振堂堂正正的妻。”蒋振仿佛有些不忍的微微闭目。
夏季子时,万籁沉寂。
蒋振始终闭着眼睛未曾看周氏一眼,仿佛已经睡着,唯有起伏的胸膛泄出一丝情感。
周氏拨动佛珠的手俄然顿住,缓缓起家,走到蒋振身边,神采和顺的道:“老爷,我逼着你致了仕,逼着二弟分了府,这般行事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的两个儿子。这些年,二弟一家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们大房供着。老爷一年的奉禄,仅够供二弟一家子一年的嚼用。这会分开,也是为了老爷今后能轻简些。”
蒋宏生难掩心中欣喜,却又顾忌着一旁跪着的大哥,谦恭的点了点头。
“蒋振,你就这般恨我,一点都不顾念几十年来的伉俪情分?”周雨睛大惊失容地喊道。
正房堂屋内灯火透明,房内西北角的铸铜鎏金虎兽熏笼上袅袅生烟。
南燕国,天顺十四年。
蒋宏建,蒋宏生对视一眼,复又垂下了头,心头不约而同的叹出一口气,堂屋内顿时一片静然。
“母亲……”兄弟俩看着一地的碎残余,不约而同叫出声来。
“我欲何为?蒋振,我嫁给你三十多年,我要甚么,你内心莫非会不明白。若不是你逼我至此,我又怎会痛下杀手。”周雨睛眼中含悲,转过脸对着大儿子道:“宏建,跟你爹说说吧!”
蒋振惨淡一笑,眼中俱是哀伤:“罢了,罢了,惹不起,总还躲得起。从今今后,我也不肯再见你,免得我一看到你,切齿腐心,夜不能寐!”说罢,冷哼一声,甩袖扬长而去!
“宏生熬了这些年,现在总算是熬出头了,你父亲这分歧仕,你一个知州是跑不到掉的,到时候母亲托你娘舅在京里帮你办理一下,花些个银子,寻个富庶的处所呆两年,再渐渐往上升。”
“母亲已经跟二叔谈妥,地契,银钱甚么的,都交代稳妥。蒋家库房里的东西先尽着二叔拿走了一半,二叔昨日已迁新房。”蒋宏建一口气说完,只感觉背上盗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