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闻声驰念已久的声音,沉玉甚么也顾不得了,一头扑进了将妄怀里,浑身不住的颤栗着。
将妄比来表情颇好,架不住轮番的劝酒,一不留意就喝多了,侍从要送他归去,他却耍小性子普通死死抱着沉玉,就是不肯放手。
于他,沉玉能做的只要这么点了。
“对…对不起…我……”
门嘎吱一声开了,烛火被风一带,影影绰绰。
这鬼门关大开之时,恶鬼凶灵横行,就算晓得它们进不来这间小小的屋子,也还是惶恐不安。
满街的花灯蜿蜒如火红的长龙,行人挤挤杂杂。
将妄一边嘴上嫌弃着一边系在了腕间,俄然间神采一凛,放下袖子将沉玉让到身后,冷冷道,“过个节也过不平稳,都闻见臭味了,出来吧。”
离吟一把揪住身边阿谁娇媚少女挡在身前,少女几近刹时就被斩成了碎片。
小巧骰子,相思入骨。
厥后在做栗子糕时不谨慎弄伤了手,忐忑不安的等来了将妄,却没有再被指责。
将妄悄悄扶着他肥胖的肩膀,安抚道,“今后中元节我都来陪你。”
就仿佛怕雷声的孩子。
他死死的闭着眼睛不敢看。
他好好待他,他好好照顾他。
九尾妖皇,离吟。
两股可覆云雨的力量搅得六合动乱,唯剩一黑一红二道身影岿然不动。
闲暇之余,他还是热中于做各种糕点,欢欢乐喜的给将妄送去,再细心记取他爱吃甚么不爱吃甚么。
沉玉牵着他的衣角偷偷探头来看,一刹时就想到了一个词――狐狸精。
“别怕,是我。”
内心似有一道波纹泛了开,荡开了统统惊骇,如同吃了花蜜普通甜美。
“感谢你,如许陪着我。”
话音刚落他方才站的位置已经空了,一道红影闪电般袭来,清楚是冲着沉玉。
衣衫轻解,坦诚相对。
异化着酒气的唇齿交缠,乱了心神。
鬼雾刹时在二人身前结为一道樊篱,被灵力击中后突然破裂。
漫山遍野的凄厉哭声,千秋鬼域绝对是中元节的重灾区。
将妄紧紧牵着沉玉的手,满城春市荡春烟,一双璧人并肩而行,谐美如画。
将妄嫌他的小屋太远,干脆把他搬到了眼皮子底下,让他住在配房,常常闭关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他要好吃的。
“别怕。”将妄伏在他耳边轻声哄着,温热的气味喷在耳廓,苏苏麻麻。
沉玉侧着身子拂过将妄后颈的刺青,沿着脊椎一起向下到腰际,尺余长的伤疤狰狞的横在那边。
两两相望,一个含笑一个羞赧。
离吟也看到了他,放开了怀中人打量着沉玉,明丽一笑,“我说鬼王如许好的兴趣,本来是有才子相伴,啧啧,如此清雅漂亮…”
整夜的柔情密意,颠鸾倒凤。
将妄回身拥他入怀,“都已经畴昔了,不提也罢。”
往年中元节将晴都会来陪着沉玉,因为晓得他怯懦。
将妄一手把沉玉护进怀里,另一只手悄悄一震,一柄长剑滑出袖口,莹白的剑身刹时化作墨玉般的玄色,携着森森鬼气突然斩向离吟。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踏足尘凡。
如此,便足矣。
沉玉躲在屋里,捂着耳朵缩成一团。
大力鬼一只手托起了沉玉转了个圈,惊得他一声轻呼,又将他放在了将妄面前。
“呆在这里这么久了,还不能风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