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宝钗一走,内书房里顿时炸开了锅,湘云头一个跳起来问道:“香菱是谁?怎地忽地提及她娘来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待到黛玉从堂上脱身时,很有些腰酸腿痛的感受,幸亏先时的那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担忧总算消逝了——该到的人,都到了……本日这出大戏,看来是瞧得成了。

那婆子嘟嘟哝哝还尽管罗嗦,黛玉已挥挥手,命润妍抓了把铜钱于她,笑道:“辛苦嬷嬷了,且下去吃些酒压压惊。”

湘云等人也体贴肠在旁问道:“但是出了甚么事?”

一时那婆子转回,尤自啧舌摆头,“我原觉得只在戏里才有这类事,谁晓得今个儿我们府上竟现演了一出。啧啧……”

那丫头匀了两口气,笑道,“但是件大丧事呢……香菱,香菱她娘寻来了……”一时说得世人都怔了怔。

湘云一竖眉娇斥道:“你这老货,休要矫饰,还不快说。”

湘云想想,仍往美人榻上去推了推黛玉,悄声道:“你说,如何着才气再去探听探听?”

香菱如何得来的,宝钗再清楚也没有了。这,可一定是件丧事……哥哥为着她还背着件性命官司呢。好轻易结结案,怎地没两天就又……宝钗惦记母亲,不敢担搁,忙辞了世人家去。

这一时里又要去请大夫,又要备衣给侧妃理妆,还要往前头给老太太、太太报信,还要安抚吃惊的众位夫人……先时随行的人手那里够,幸亏这院子里原住着薛阿姨,即遇着这等难处,少不得帮着凤姐出面主持一二。又将自家的下人遣出来应急。

“哎……也不知现下如何了……”湘云在地下转了两圈,见满屋的丫头并迎、探二春均在交头结耳地低声群情着,惜春浑不知事,正往门边拉着她奶娘问道:“我娘今后也会来找我么?……”

贾母在宁府时

——可见贾母受两府之礼,并非得着了双份的孝心,不过是瞧着那身诰命罢了。贾母心中雪亮,是以毫不会在宁府用饭的。

然後尤氏又捧与邢夫人等,蓉妻又捧与众姊妹。凤姐李纨等只在地下服侍。茶毕,邢夫人等便先起家来侍贾母。贾母吃茶,与老妯娌闲话了两三句,便命看轿,凤姐儿忙上去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

……

谁想就有这么巧的事儿,这厢里才伏侍着朱紫理完妆,等大夫的工夫,夫人中忽地有人一声惊呼,又有茶盏落地声,世人惊魂不决,镇静看时,倒是一个上茶的丫头睁眼惶然立在当场,地下一名夫人已然昏了畴昔,薛阿姨忙喝斥那丫头下去。那丫头却只是不动,世人看时,却见那位夫人于昏倒中仍紧紧地拉着那丫头的手腕不放。薛阿姨没法,只得临时先将人救醒。哪想那夫人一醒,就抱着丫头痛哭不已,口中尤不断地唤着“儿”。世人一时大哗,薛阿姨也慌了心神,浑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吃紧地叫人唤宝钗归去——那丫头自是香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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