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碗里的汤,太后将空碗递给雪芝嬷嬷,用帕子沾沾嘴,道:“这茯苓贝梨滋味不错,甜而不腻,自有一股子暗香。”
她此话一出,不止苏妍,便是太后与月芝嬷嬷二人亦觉有些惊奇。
苏妍笑了笑,“后日就霜降了,也该是时候降霜了。”
梨清热生津、润肺化痰、止咳平喘;茯苓健脾利胃、利水渗湿、宁心安神;川贝母为止咳化痰、平喘、清热润肺之良药。几物相合而成的茯苓贝梨汤更可清热润肺、生津止咳平喘。
太后一看,可不是,面前的人儿眼皮子不住的往下耷拉,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着就要睡着了,却还得强打着精力,那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当真好笑极了。
幸亏苏妍不是个笨拙的,短短两三日已弄懂大抵法则,这才气让太后持续教下去。
太后深深看了苏妍一眼,眸子里又温暖了几分。
苏妍正要屈膝施礼,太后朝她招手表示她到跟前来,高低打量了一番,不满道:“哀家今儿夙起感觉天冷了很多,夹袄都穿上了,你如何还是这薄薄一层,把稳受寒。”
苏妍到的时候太后刚用完饭,两名宫人手脚敏捷的清算桌上的碗碟,月芝嬷嬷扶着太后在屋中慢走消食。
见太后还需一些时候才醒,苏妍直接绕去了小厨房,向宫人讨了一个雪梨,十两蜂蜜和些许冰糖。
这便是茯苓贝梨汤。
“噗嗤”太后终究忍不住,掩唇笑道:“行了,喝茶吧。”
照理,苏妍只是去服侍太后用药,太后药停了,该没苏妍甚么事了,可她瞧着太后这几日并未有那意义,也只好如昔日普通日日定时定点去太前面前报导。
槅扇开了个小缝,流萤颤抖着挤出去,关上槅扇,将手里的食盒放在黑漆圆桌上,双手拢着放在唇边不住哈气,一边不住顿脚试图抖去身上的寒意,“女人,今儿天可真冷!”
宫人顺次为太后和月芝雪芝两位嬷嬷量过尺寸,正要收起尺子,太后点点苏妍,道:“给这丫头也量量。”
月芝嬷嬷拥戴道:“可不是,老奴闻着都感觉馋了!”
“你啊!”太后笑着拍拍她的手,转头看向苏妍。
“行了,这些日子你服侍的用心,哀家都看在眼里,不过几身衣裳不必推让,她们总归要脱手,不差你那几身衣裳。”太后打断她。
太后那里不晓得她的心机,更何况……
“喜好甚么花色固然跟她们说。”太后略一思忖,召来雪芝嬷嬷,“那匹碧色织暗花竹叶锦缎和方格朵花蜀锦另有吗?”
苏妍没推测另有这么一出,忙不迭推让,“太后,民女……”
太后乜了她一眼,“你的意义是哀家老了?”
苏妍一个激灵,赶快下了罗汉床赔罪,“不,不是,民女……”
“娘娘,都下了半个时候了,歇会儿吧。”雪芝嬷嬷端来两盏茶。
主仆二人埋头用过早餐,苏妍又在房中歇了会儿,这才往太后院中去。
不幸苏妍底子没缓过神来,一双杏眼茫然的在太后三人身上看了又看,终究倒是愈发苍茫。
尚衣监的宫人走后苏妍陪着太后下了会儿棋,说是对弈,不如说是太后教苏妍下棋。
自康乐郡主去后鲜少有人能让娘娘这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