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在登州的宅院占地很广,还是当年靖和帝在位时赐给长公主的,长公主归天后,这宅院就留给了长公子的子孙,并未收回。院中到处都种着花木,年深日久,古木参天,地上铺的方石因光阴久了,都透出柔润光芒。这百年世家的古蕴天然不是那等新建的宅邸能比的。
她吃了几口粥,倒是心不在焉的。到了傍晚时分,外头雨势小了些,抱石和淡秋服侍她用晚膳,她俄然道:“你们两个先出去,把夷则叫来。”
淡秋笑道:“女人可还记得前一阵奴婢跟您说的,黄河水患将工部尚书季大人的头发都愁白了,几日前有位公子写了封信送给季大人,传闻内里写的是治水之策,季大人当时欢畅的大腿都快拍麻了,现在才施工几日,竟生结果了!传闻季大人还要把本身闺女嫁给他呢!”
她吓得浑身一颤抖,立即转过甚来,再不敢转头了。
听白氏絮絮说着,萧央昂首看向槅扇外,雨倾如注,半分停歇的意义也没有,她们府上尚且如此,不知浅显百姓的日子该如何过。
抱石和淡秋愣了一下,却也没说甚么,退下去,让夷则出去。
自到登州到差以后,萧玠就一向很忙,连府上也不常回。实在山东还好些,百姓充足,又不是黄河的入海口,被大水淹没的处所未几,对如许的灾情如何措置,县志中也都有记录。
萧玠面色有些凝重,“克日朝中定有大变故,我在府中加派了些保护,母亲叮嘱好世人,让大师无事不要出门……”
萧央的目光悄悄落在许二女人身上,有一种特别奇特的感受,像是似曾了解。
“京中没传闻别的事么?”萧央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萧央内心一紧,这雨若一向如许下下去,黄河的水必将定就止不住了,若只是水患还好些,可现在南越王那边,恰好要找个起事的借口呢……
萧央起床去给萧老夫人存候时,传闻摄政王已经分开了。
淡秋笑道:“是夫人……本来的夫人远亲的弟弟,纪家至公子!”
萧央瞪她道:“那里敢去找五姐,上归去找你了,你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还嫌我们起的早了。”
萧玠叹了口气,他确切几日没回府了,衙门事忙,也没工夫体贴女儿。萧老夫人让房妈妈端了碟新做的糯米糕放到萧央面前,萧央拿起一块小口的吃着,听萧玠与萧老夫人说话。
萧宁来的晚了,穿了身水红撒花襦裙,她本就是那种明艳的长相,这几年更加都雅,敞亮的色彩非常合适她。
萧央摆脱不开,她忍着心中的颤栗,冷声道:“王爷,请您放开我!”
她让人在前院盯着,看到萧玠回府就来禀报。她一向未睡,室内燃着灯火,她拿了本书看,看了半个时候,却一页都没看完。
她是从小厨房过来的,将新煮的燕窝粥递给萧央,忧心忡忡的道:“如果再下下去,只怕这水就要漫上庑廊了!府里卖力采买的秦管事今儿冒着大雨出门,却只买返来些鸡蛋,另有些虾子,青菜真是少得不幸!传闻东兴那头的地步都被淹了……”
抱石服侍萧央梳洗,镜中的萧央已经是少女的身形,如云的乌发松挽,耳畔戴了流苏小坠子,她说话时便摇摇摆曳的。她的小脸已垂垂长开,长眉如画,肤光胜雪,殷红的唇轻柔滑嫩的,模糊透出一股清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