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侯站在亭外,瞥见重老夫人过来,上前揖了一礼,赔罪道:“都是侄儿的错,方才侄儿路过此处,正都雅见许女人在此喝酒,想着夜里喝酒不免伤身,才过来相劝,谁知许女人也给侄儿倒了酒,侄儿也是一时胡涂,就喝了些……幸亏尚未变成大错,伯娘想如何措置,但凭叮咛!”
“没有别的体例了吗?”重老夫人感喟,“我老是怜她无父无母,出身不幸,又是因为我们重家……让她好好嫁户人家做个正妻也好啊。”
许妙婵是半个时候后复苏的,醒来时只感觉头痛欲裂,唤了两声知意,倒是重老夫人身边的大丫头牡丹过来,轻声道:“许女人醒了就先去见见老夫人吧。”
成都侯笑道:“伯娘火眼金睛,千里耳普通,怎会是聋了瞎了?不过侄儿本日还真是刚巧赶上许女人一人在亭中喝酒,她拉着我的手不放,我又能如何办?伯娘也谅解一二,既然已经如此,不如我就纳她为妾,归去我给我的那几个小妾重新排个序,让她当大姨娘总行了吧。”
胡嬷嬷笑道:“奴婢听服侍许女人的丫头说,许女人像是身上有些不大舒畅,怕惹您担忧,这才没让人过来跟您说。”
萧央也感觉奇特,许妙婵明显不是那种一时髦起做甚么事的人,她行事老是思虑极多的。
一身牙红色长袍的成都侯正背动手看那冰山的雕镂纹路,见重渊出去,就指着一处说:“这只肥猫雕得不错,竟有些偃章先生的气势了,只是这錾银盘子不好,换成赤铜的,水滴落下来听着声音更好。”
她顿了顿,见许妙婵哭个不断,便道:“你先歇着吧,此事明天再说。”
孔嘉宜生了一肚子闷气,她也是娇养的蜜斯,被许妙婵滴溜溜耍了一天,故而写信对萧央抱怨。
重老夫人见重渊出去,直接就道:“是你让成都侯过来的?”
成都侯想了想,“还没见过你这般好说话的,有前提的吧?”
也幸亏他媳妇是个有主张、有手腕的,能撑得起成都侯府。
谁知傍晚的时候,竟又收到纪柔命人送来的信,信中说邀她去游湖,信确切是纪柔的人送来的,但字倒是纪允写的,她认得纪允的字。
重老夫人这才点点头,又让人给许妙婵炖了燕窝送去。
四周都是群情的声音,之前感觉许妙婵就是摄政王妃了的人,更是惊掉了下巴。
重渊道:“恰是因为许大人清正高义,于父亲有恩。”
重渊慢慢道:“祖母感觉她会如您所想么?”
重老夫人肝火攻心,连滑竿小轿也不肯坐了,走到浮碧亭就见许妙婵被两个丫头扶着,靠着雕栏坐着。
重老夫人闭了闭眼,“可许静山是救了你父亲的仇人,我们重家不能忘恩负义。”
重渊走进书房,书案旁的錾银盘子里摆了冰山,是镂雕的亭台楼榭,一点点熔化开,藐小的水珠沁落下去,滴在盘子中,收回“叮”的一声轻响。
萧央也传闻了,本日她才收到孔嘉宜写给她的信,说许妙婵非常奇特,派了婆子来,要跟她的丫头学习打络子,成果孔嘉宜带着阿谁婆子才走出没多远,许妙婵又派人把她们拦住了,说不学了。
半晌,重老夫人才道:“罢了,这么多年,很少见你如此热络的筹措甚么事了,你欢畅我也没甚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