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温馨了下来,冯大也不蠢,陷于冲动中反应也快:
“马兄不必顾忌,小弟文章不如马兄,此乃究竟,连应先生都同小弟实言,马兄文采实在小弟之上!”
冯大已早到,廊下守在屋外的小厮们齐齐给马文池见礼,马爷声彼起彼落,掀帘进屋,褪去灰鼠披风,交由跟出去的小厮收起,他一一见礼,礼毕坐下,便听得夜大爷问他:
自清宁院出来,前去外书房路上,马文池想着夜十一的话想得出神,不知不觉便走至前院翰斋。
“还真如大姐儿所言,再不济,也是二甲首魁?”
静国公点了点头:“贵州习家历代出人杰,实为百年仕族,时至习小二郎这一辈,族人不免心高气傲,后辈更是恃才傲物,为人办事甚缺张弛有度,文如其人,过犹不及,先时习小二郎折桂文章,我便调阅过,华藻抒意不足,言之有物不敷。想当年习首辅亦是一甲进士,本有望为会元,就是以点而退居第三,成为探花郎,后习首辅深知已身所缺,而后经年,洗尽沿华,人如菊,事缓圆,方真正成绩一代人杰也。”
夜二爷委曲道:“我也甚知莫坤与习中溱的文风,十一如何不提提我?”
久不久等的,夜大爷不在乎,静国公一听是长孙女把马文池给截了去,鼓起了猎奇之心,夜二爷亦然,开口问:
一声马侄儿,顿时让马文池心中一个激灵,便是大要不显,得静国公这般看重靠近,他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彭湃,忙回道:
“小侄(侄孙)受教了!”
夜大爷也非常受伤:“幸亏我知这丫头甚体贴她师父春闱之事,还特地去同人探听这两人的文章学问,没想这丫头倒好,一翻翻两个,超出我与她二叔,直接到父亲那儿了!”
“莫非习二少爷的文章亦属华词丽藻之类?”
金陵莫老阁老大名儿,马文池自没有不知的,评说更无庸置疑,他听之一半,不由问道:
于静国公夜大爷夜二爷父子三人,马文池早惊奇过了,冯大现在则难以描述已身感受,坐在坐上难掩冲动神采,想着这京中朱门贵女就是分歧,饶是他湖广贵女再多,也难有几人像夜十一这般年纪便能将春闱成果剖析得这般透辟精确,没错,他也感觉夜十一的猜测实在有理!
“倒是愚兄着相了。”马文池略笑,再往下道回静国公的话:“十一说冯兄弟略逊于小侄,倘同进一甲,冯兄弟在小侄以后,莫九爷与习二少爷则不知,让小侄到翰斋来不必客气,尽可问问国公爷,说其间中事儿,国公爷最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