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机警:“只用了半碗米饭。”
静国公见状再次安抚道:“好了,大郎的事儿,他自有考虑,何况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别过分担忧了。”
夜家大爷早早便被慧目独到的葭宁长公主点中尚主,尚主附马天然不能有诸如妾室通房等乱七八糟的后院,可家风腐败,嫡脉纯粹,自来洁身自好,到底要比那些用皇权强压下来的不甘就范强。
这回没让阿茫跟着,阿苍提着八角琉璃灯带路,夜十一只带了阿苍一人前去静国公的内书房。
无需夜十一表示,不比阿苍沉稳,但算有几分机警眼色的阿茫笑着上前,将早备好的小封递到李忠手里。
夜家二爷现现在的吏部左侍郎她的丈夫,又被她母亲眼明手快先为她抢到手,那里另有残剩的静国公府公子供众诰命为自家闺女争为佳婿。
没邱氏在跟前立端方,夜太太又因本日口出祸言心中悻悻,胃口不佳,没多大会儿便放下了银筷,静国公见状,也放下了筷子,叮咛身边的管事李忠到清宁院请夜十一到内书房。
不过说到静国公府的家规,这一条实在让邱氏有些不舍两个年幼的儿子外,占静国公府家规之首的,夜家男儿毕生不得纳妾,便是无儿无女,也只能过继,甚么妾室通房乱七八糟的都不准有。
“二奶奶晓得大蜜斯给她送了红糖姜汤,还是半碗的,先头看着食盒里的红糖姜汤有些发楞,愣过后没多久便笑开了,说让我返来感谢大蜜斯,大蜜斯的情意,二奶奶收到了。”
夜太太劝静国公好歹再吃点儿,静国公摆手说没胃口,夜太太心中责疚更甚,再不敢多言。
静国公想到此事儿万不成别传,又叮嘱道:
直盯着静国公满脸狠绝到令她陌生的面庞,夜太太此时现在方真正熟谙到,她那番自发得不过是慈母劝儿的话,实则是多么严峻的一件祸事。
待夜十一换了身外出的衣裳,阿苍便返来了:
两个院落院门同向,跨出院门再拐个弯,另一个院门便到了,实在是近得很,要不然孩儿都是父母的心头肉,邱氏还真舍不得,更放心不下。
长孙女难不可贵的,夜太太不置一词,只是她常常一想起宗子不另娶妻,今后得整天孤寡度日时,她便得抹上眼泪。
夜太太抹干眼角的泪花道:“甚么自有考虑,他就是受……她勾引过分!”
阿茫与阿苍修行不敷,听着跟没听一个样。
再看榻几上摆着的半碗红糖姜汤,邱氏不觉再次笑了起来。
夜十一主仆俩刚进了松椿院,听闻夜十一给自个母亲送东西,夜瑞腾一下跑出江涛院。
煮好了倒出半碗来,阿苍没让阿茫送,自已提了食盒亲身送到楦桃院,阿茫非常迷惑地问夜十一:
“闭嘴!”静国公瞋目圆睁,“此等混话再让我听到,可别怪我不念多年结发之情!”
看来胃口不佳啊。
夜十一点头:“嗯。”
厨下煮出一大银铫子来,别说一大碗了,就是两大碗都有,为何却只倒出半碗来送,阿苍一样不明白,但没问,阿茫倒是个藏不住疑问的。
就告一句自成心图,至于明不明白,端看小我修行了。
夜太太顿时被吓得连泪都不敢流了,呐呐地点头。
夜十一再问了句:“不知今晚祖父的胃口如何?”
当年邱氏也是都城炙手可热的公卿朱门贵女,她母亲为她千挑万选,当年比之夜二爷前提更好的青年才俊也有,最后她母亲选中了夜家,图的不是静国公府这勋贵家世,真正图的便是静国公府家规中的第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