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有鱼美眸略略眯起:“那是天然,马师弟既已当了你师父,我们师兄弟又夙来一体,自没有马师弟入了你们夜家,我却入他家之理。说吧,你们夜家是不是想助我成为吕院使弟子,入太病院后终为夜家所用?”
自安有鱼晓事起,她便是作男儿打扮,问自小收养她待她亲如女的师父,为何她明显是女儿身,却总一身男袍?
“昨日前,师父既不想当十一的师父,更不肯同静公国府扯上半点儿干系,然就在昨日,十一谴身边丫寰阿苍替十一送一张字条给师父,师父于本日便进了静国公府,更应下教十一五禽戏,成为十一的师父。”
“马师弟他……那静妹……”
夜十一未言是否,只慢慢道:
安有鱼又瞪,瞪得眼有点儿酸了,她感喟:
“师父必是晓得的,马姐姐么,十一便不得知了。”夜十一伸手将翻倒的茶盏拾起放好,“不过十一想着,马姐姐该当是不晓得的。”
“这类事儿,我如何去问得!”
安有鱼放于桌面的右手突地一个轻扫,扫到手边的茶盏,茶盏没滚下桌,只茶汤倒了一桌,沾湿了她的右袍,她声微颤:
伸手又摸上夜十一小小的脑袋:“你啊,小小年纪,不过七岁稚龄,怎会晓得这么多事儿?还想得这般透辟深远?人之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喜悲伤、怒伤肝、哀伤肺、思伤脾、恐伤肾,过则伤五脏。听闻你自来身子骨弱,自葭宁长公主薨,你先整天泪,后又整日恶梦,这已然极伤身子,你再这般慧极,只怕……”
“单凭师伯一人之力,确切不易。”夜十一实言道,又引得安有鱼斜过来的美眸暴睁,她补道:“当然,以师伯医术,雀屏当选那是意猜中事。”
“你到底是为何而来?”
“你确为小人,尚不到我胸口高的真正小人!”
“师伯可愿拜入吕院使门下?”
安有鱼明白了,关健就出于这一张字条上,立问:
“也没甚么,就一句话儿――令师兄?还是令师姐?”
夜十一想了想道:“于马姐姐对师伯的态度,十一猜着多数不晓得,但肯定么,还得师伯去问马姐姐,亲耳听得答案方能证得。”
她长至本年二八韶华,除了她师父,连她师弟、静妹皆不晓得她实为红妆,这静国公府大蜜斯与她素未会面,此方不过是初初见,如何就能晓得她深藏十六年的奥妙?
“甚么字条?字条上写了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