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晏还是出了城的。
赵隼找了个还算是温馨高雅的酒坊,迎着他们进了门。
魏鸾扬了扬嘴角,说了句没事,端了那黑漆漆的小瓷杯就着嘴边吃了一口。
黎晏的调子是决计拉长的,背面的话没有直接说出口,一眼斜过魏子期的方向,那意义再较着不过。
他定睛望着,眼中闪过魏子期看不明白的光芒,可到底没开口,只是转了话锋,去接上魏子期前头问的话:“古怪是必然有,不逢年节,又不是月初月末,好端端的开了府库,你没听赵隼说吗?盘点府库这件事,是高通本身干的,事前没跟杜启崖筹议,更没回他一声。这个事吧――”
但是这要去见得宝,铁定不能叫衙门里的人跟着了,那黎晏的身边就只要他们罢了,一旦出了任何岔子,吃不了兜着走的就是他们兄妹,加上又是魏鸾瞎出主张,鼓动着黎晏出城去的,保不齐落在人家眼里,成了里外勾搭。
彼时赵隼得了他的叮咛,带了两小我,便去探听起来,天然银子也没少舍出去,没出半个时候,就带着人又仓促自外头返来。
黎晏只是点头,见她吃了茶,便也不说甚么呢。
茶也没有好的,糕点也不算径直,说穿了,来往行人至于此,有个落脚的处所,口渴了有杯水,肚子饿了有口吃的,精美度不挑,食材用料天然也不会挑。
他说的实在不错,赵隼在湖州这些日子,替他跑前跑后的探听动静,在知府衙门里,倒是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只是杜启崖贴身的事儿,那就是一问三不知呢。
而赵隼说的那些,不过是早间高通开了府库去盘点一类的话,黎晏也晓得,大多府衙中,开府库盘点府库银子,是有规定的日子的,不是非常特别的日子,凡是是不会等闲开府库的,倒也不是怕有人手脚不洁净,只是毕竟府库重地,凡事都有个端方。
说的她顶金贵似的,外头的东西一口都碰不得了。
那会儿黎晏心下便已有些思疑,但又听赵隼说探听不出别的来,他再三的踌躇,眼看着时候一点一点的流逝,到底还是决计出城去。
为着前几日魏鸾表情不好,今次说要带她去散心,倒也没有人多心起疑,只是堆栈这里的衙役们见了这位殿下要出门,多嘴问了才晓得是要出城去,又忙不迭的回了府衙去回杜启崖,而那头,人家却已经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