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嬷嬷微微点头,随即捧起小盏为雨禾盛了小半碗尝鲜,只是雨禾一接过,却又递到了蕙心的跟前啊,蕙心接过后微微点头,算是受了。
“李嬷嬷言之有理,但现在的我不过一介女眷,又怎无能与那朝堂之事,暨越了去?”蕙心慎重地摇了点头,不经意间,将到了嘴边的下一句话生生地吞咽了下去。
也许是上天垂怜,阴差阳错间她竟成了长公主殿下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被接到千盛都,而后,统统产生了翻天覆地的窜改……
“素……不,梨素郡主,”只半晌,李嬷嬷的眼底已然噙了几分笑意,“固然,你是皇家以后,但到底也曾是薛家的孩子,都说做人不能忘本,现在薛家已然渐有颓势,你何不在入仕方面帮一帮手……”
眼看着一盏羹汤见了底,蕙情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畔,悄悄昂首,但见李嬷嬷唇色有些惨白,看向本身的眼神愈发的带了几分的怜悯,不由哑然发笑。李嬷嬷的脾气,她向来了然于心,此番,莫非是觉得本身被封为郡主乃是撞了鬼不成?
昔日里,薛家世人对她好,一件又一件奇怪玩意儿不要钱普通地往她屋里送,不过是看中了她是爹爹薛觅之万贯家财的担当人罢了。
这个婆子看起来眼熟得很,如何也不像长公主府中人,但竟然熟谙自家的小殿下!莫非,她是小殿下的故交吗?也许,便如同薛桓公子那般,是她起初薛府中的旧识,而她叫小殿下“蜜斯”,小殿下唤她李嬷嬷,那便更是错不了了,雨禾沉吟半刻,如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李嬷嬷一面可惜着,一面打量着蕙心的样貌久久移不开眼去,这小女人长大了,愈发有出息了,还被封为了郡主,前程不成限量,说不定能够提携着薛家其他的孩子入仕,也好为这向来不受正视的商户家属,添上几分书卷气味光宗耀祖。
“雨禾,不准无礼!”雨禾话一出口,却被蕙心一个眼神呛了归去,复又对着李嬷嬷微微抱了抱拳,眼含歉意,“雨禾一贯快人快语,获咎之处,还请嬷嬷莫要介怀。”
固然,本身早早便分开了薛家,但也曾听闻过薛觅之一脉家破人亡的惨事,故而模糊猜到,身为娇蜜斯的薛素素恐怕也没有善终。但此番,薛素素不但好端端地活着,出完工了大女人,并且另有如此端庄的下人服侍,委实让人捉摸不透。
雨禾用力抽了抽鼻子,又向锅里望去,但见水汽散去后,暴露了半锅不足半透明的黏稠羹汤,另有一片又一片的冰莲花碎片,亮晶晶的格外都雅。
只是,她只知薛素素的样貌自小便是格外出挑,却未曾推测,她竟有如此不普通的血缘,心中不由暗恨。唉,如果早知她是皇家的血脉,那日里商船淹没倾家荡产之时,单单仰仗经心教养皇嗣立下的功名,便随时能够东山复兴,又怎会一朝家破人亡?
“这是,冰莲羹?”雨禾的神采略有几分惊奇。
“雨禾女人不必多礼,”李嬷嬷按下心头的猜忌,展颜笑了笑,伸手便将身前铜锅的锅盖一把揭了开来,红色的水雾袅袅腾起,本来还非常浅淡的香气,刹时充盈了满室。
“小殿下?你称薛素素小殿下?”李嬷嬷听了有些惊奇,不过是一介孤女,怎的就成了甚么小殿下?莫非,竟是本身听错了?随即,伸手就欲拉过蕙心的手,看那小臂上与生俱来的月红色纹身可还安在。只是,刚一脱手,却被雨禾死死钳住了胳膊,再转动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