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桂嬷嬷到了菡萏阁,给蕙心锦毓二人简朴交代了一下事情原委,得知固然确有其事,却被添油加醋了一番,不由悄悄地舒了一口气。很快,二人跟着桂嬷嬷来到万寿园,只是,打她们一露面,老太太便坐不住了。
如果论起经验下人,让出错的丫环跪一跪也无妨,但是,面前的蕙心丫头却不是个能罚的,毕竟,她极有能够是皇亲贵胄啊,做丫环已经够憋屈了,又怎能屈尊给一个没有封号的老太婆下跪?如许想着,桂嬷嬷不由堕入了两难,嘴巴张了张,竟是哑口无言。
“暨越犯主,不懂端方。”老太太神采微怒,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桂嬷嬷,掌嘴。”
来到万寿园,但见老太太正揣了个汤婆子坐在小院中,右手搓着一小串檀木的珠子,双目微阖,口中念念有词。虽是寒冬,但面前的火盆烧得正旺,四周的积雪被打扫地干清干净,青石板空中上残留着很多湿湿的水渍。
“嫣然孝敬聪明,老身毕竟没有白白疼惜一场,倒是阿谁锦毓丫头,委实不太让人费心啊……”
而见了大夫人,司徒嫣然心中不由没底了,本身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大夫人竟然也会呈现在这里。
“嫣然,夏季里天寒,你房里的银丝碳可还够用?”
“她如何了?”见嫣然神情不对,老太太心中微动,使眼色让丫环给她搬了个绣墩,伸手拉着嫣然落了座,心中却又有了计算之意。
昔日里,本身因为锦毓软糯的本性万分不喜,反倒对这很有手腕的小孙女非常爱重,手心手背,心中不是没有愧意的。而此番,嫣然暴露此等态度,莫非,竟是锦毓将她欺负了吗?
接着,司徒嫣然又抱怨那挨打的丫环如何忠心耿耿,如何不幸至极,被蕙心打了一耳光后脸肿很多丢脸,乃至还添油加醋说她对大蜜斯曾经有恩,一番话编得天花乱坠,竟是把老太太哄得一愣一愣的,只道是这蕙心委实是个不成多留的妖孽,对锦毓则更是绝望透顶。
“蕙心啊蕙心,怎的又是她?”前次那一场风波,老太太影象犹新,终究成果虽是不了了之,到底还是起了顾忌架空之心。此番,司徒嫣然一席话,直说到了老太太的内心儿里去,听起来却也不像是假的,由不得她不信。
“蒙祖母照顾,孙女房中的炭火向来未曾短过,倒是祖母莫要在这冰雪中待地太久,恐被寒气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