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看到绿袖在中间一个劲地递眼色,她就是脑筋再发懵,也晓得这会儿不能睡了。醒了醒神,她心中叫苦地筹算撑身起床,倒是腕上刚一用力,上身还没抬起来,就又松了劲。
他的口气一向暖战役平,直至到了最后几个字时,才蓦地沁出冷意。杜若面色一白,贝齿咬紧了嘴唇没有回声。席临川拿起方才搁在一旁的茶盏,又道:“乐坊高低的事是你帮手虞司乐办理,这水如何回事,你一并说了吧。”
方才那句诘责也是低低的呢喃,仿佛……仿佛是晓得本身不该说话,又实在忍不住想呛她一句。
“好有端方,知不晓得杀人犯法?”
是有人害她,不但她看到了,连席临川也觉出了不仇家。不知能不能查出是谁――或者说,不知他有没故意机查个明白,亦或是直接息事宁人罢了。
红衣一愕,刚才奉茶的绿袖也一愕――水是她们房里的水,可她们全然听不懂席临川在说甚么。
席临川也蹙了眉头。
红衣不出声地温馨看着,晓得她是在乐坊打杂的婢子之一。
房门翻开,齐伯带着人进了房,两个小厮押着一个婢子,甫一放手,那婢子便跌跪下去:“公、公子……不是奴婢……”
“这水煮过青豆。”席临川睇着杜若道,“味道本就淡,泡茶后更难尝出。别人喝了也无事,但红衣对这东西过敏。”
红衣牙关紧咬,只感觉跪在几丈开外的杜若可骇得令人发指――她二人才有过几次交集?固然处得不好,但她也没想到已到了杜若想取她性命的境地!且这心机也是够毒,揪准了她对青豆过敏,早就动了手脚,害得她疹子几次了数月还想不清是如何回事,干等着她用酒一催,要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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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猛一昂首:“公子……”
此前她本身都不晓得,席临川前次也是歪打正着。且就是在席临川说后,她还跟他解释说“过敏源有很多”呢。
他没来得及问出口,内里脚步声仓促而至,打断了房中世人的思路。
“你睡你的。”席临川瞟了她一眼,自顾自地解释道,“其他各屋都有人看着,我没处所去罢了。一会儿齐伯把事情查清楚,我就归去了。”
红衣没来得及应,席临川就先开了口:“出去。”
又强自撑了一撑,杜若跌跪下去,怔然地缓了缓神,忽地喊道:“是她先没端方!”
那小厮又一揖:“他说晓得天气已晚,若公子不肯见,他就明日再来。只说让小的把这个转交给红衣女人,说可对付急喘。”
不敷半刻工夫,齐伯拿着温好的酒返来了。往瓷盏中倒了一杯,奉给席临川。
席临川探了两个手指按在她手上,声色微冷隧道:“不急,你去歇着。”
“没有几小我晓得。上回出这事还是在宫里,你又不在。”红衣又说。
毕竟这么晚了,明显不是客人拜访的时候。
视野停在席临川额上,她望着他额头上尚未褪去的汗珠生了点猜想,又感觉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