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门声一响,而后等了半晌,才发觉没有别的动静。
积储刹时又多了一大笔,红衣神清气爽地往席府走着,表情大好。
这当铺门脸气度标致,两侧贴着两条端方:兵器行头不当;低潮金饰不当。
“扰你看书了?”他的笑语听上去带着点难堪。红衣忙道“没有”,又顺手将书搁到了一旁,应说:“闲书罢了。”
“好!”红衣应下,利落地签了死当的契子,拿钱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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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聿郸深深点头,敛去笑容正色道,“我恰有些事正要找人帮我办,你很合适。”
幸亏事不难做,绿袖照猫画虎的,安排得也像个模样。
蹲下身翻开柜底上着锁的盒子,红衣摸出钥匙翻开,拿了放在最上的几张银票出来。
敏症未褪的红衣当然得以偷个懒,绿袖才不至于压榨她这病号。
“这个……”红衣当即感到宽裕,猜想大略是她当了以后他去当铺瞥见又买了返来。虽则二人算不上有甚么情分,但把礼品拿去换钱的事被送礼之人抓了个“现行”,也委实别扭。
“嗯……”聿郸将神思往回扯了扯,抬眸见她已走到柜边,仿佛是要拿钱,当即禁止,“不必……”
是阿谁玉香囊。
红衣翻了个身,沉吟了好一会儿,一喟:“内心烦。”
“……”红衣神情僵得更短长了,连呼吸都有些停滞地看向他,表情没法言述。
红衣一声嘲笑:“该死。”
“你就这么缺钱?”他问道,话中的不满更分了然。
“……三十两?”红衣蹙起眉头,心说这数不算多啊,何必这么神叨。
这确切是好东西,但……毫不是必须品。
她犹还记得曾因在廊下与聿郸说了几句话,便差点背上“叛国”的罪名。现在她前脚犯了敏症,聿郸后脚紧跟着就送这玉香囊来……
那玉香囊……
“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红衣对峙道。
红衣微欠身,先去侧旁放着茶具的矮柜处沏好了茶,在他劈面正坐下来,一面奉茶一面问道:“公子有事?”
“……啊?”红衣一愣,细心想想,确信他未曾拿过本身甚么东西,不解地看着他,全然不明白他说的是甚么。
“嗯。”聿郸点点头,笑意不减,“还你个东西。”
“不不不。”掌柜的赶紧摆手,“三百两。”
“请进。”红衣扬声道,目光却未分开正读着的书。
全部席府,都太让她感觉惊骇不安。勾心斗角的事她不是没见过,但这般触及行刺的,当真是头一回亲历。
他诘责的话语幽幽入耳,算不上隧道的汉语带着三分调侃两分不快。红衣噎得不知如何应对,强笑了一声,道:“多谢公子美意,我只是……”
“当个香囊。”红衣点头,说着将那玉香囊拿给他。伴计低眼一瞧,顿时面露讶色,忙把她往里请,说是得请掌柜看看这东西。
这么个直径五厘米摆布的小玩意,直三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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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送回房时,浑身皮开肉绽。幸亏没人与她同住,若不然定要吓得难眠。
她强放心神,多少清楚就算这掌柜的再知己,也还是多少会压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