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标准的强势母亲和年青气盛儿子吵架的设定啊?!
那小厮一拱手,踟躇着扣问道:“公子可要差人盯上?”
“如何了?”他抬眼,那小厮谨慎地提示他,“夫人……今天下午就该到了。”
“都归去歇着吧。”他浅蹙眉头道。
“不必了。”聿郸回绝得干脆,端然对此并无兴趣,“本是感觉和君侯谈得来,想多见一见。现在既是不能,就不劳君侯多做安排,我自有处所去。”
因而这晚的席府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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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一齐退到了正厅外,即有婢子上前搀扶顾南芜。三人互施一礼,顾氏便转过身,一步三颤地先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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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怡萱松了口气,也要独自归去安息,美目一扫红衣刚好与她如有所思的视野一触,眉头稍蹙:“如何了?”
邹怡萱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邹怡萱回了一笑:“姐姐客气。”
耳闻邹怡萱细雨轻声地应了声“诺”,席临川直感觉一口酒呛在了嗓子里。
听闻聿郸并不想去另一处府邸住下,席临川执笔正书的手一顿,遂道:“那就不管了。”
席临川执起酒杯又抿了口酒,索然有趣的神采:“我就晓得母亲不止是来看看罢了。”
他差点把这事忘了,或者说压根不想记取。
红衣内心念叨了一句,复又惴惴地抬眼去看席临川。
还是眼观鼻、鼻观心肠温馨听着,不知为何竟然感觉并不惊骇。郑氏明显已经起了杀意,她却仍感觉本日不会出甚么事。
那小厮却又一揖:“公子莫恼。我们公子说了,有朋自远方来,自该以礼相待。现在事出俄然不得不如此,请公子包涵,让小的带公子去长阳南边的另一府邸,也是个好处所。”
用餐的氛围非常诡异。
如花美眷笑意盈盈,端坐主位的陈夫人郑氏神采欣然,唯独一府之主……笑得很勉强。
聿郸悄悄思考了半晌,想不出甚么公道的解释。遂缓了口气:“罢了,难为你也没用,帮我清算东西。”
顾南芜一听,忙不迭地跪下去叩首赔罪。一旁诸人屏着息不敢吭声,红衣与绿袖站得近,感受手上被绿袖紧紧一握,耳畔一声悄悄抱怨:“好凶……”
红衣静听着母子二人的争论不敢插话,悄悄看向跪在郑氏面前的顾南芜,又看一看垂首坐于席临川身边的邹怡萱。
那小厮话语愣住,垂首寂静不言。
其间郑氏气急摔了只茶盏,顾南芜被溅了一脸水;席临川一见,抬杠似的也摔了只茶盏,邹怡萱被溅湿了衣服。
席临川眉头一搐,挥手让他退下,待得屋中无旁人了,一下子伏到结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