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红衣搁在膝上的手一紧:若邹怡萱想撤除顾南芜是因怕顾南芜与她争位、想撤除缕词是因感觉缕词成心博席临川的目光,那……
他才刚道了歉、刚承诺在此事上保她全面,万不能让她这么死了。
他也只好拱手沉肃应道:“臣能打赫契人,但不能打母亲……”
红衣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念忽地一动。这俄然生出的设法让她微微一惊,而后在心中快速思了个来回,感觉应当可行,遂又续道:“能不能……尽量不让旁人晓得这番安排?”
“你最好能记得,她跟那胡商很熟。”身后轻飘飘的又传来一句,这回席临川连回嘴都没心机回,提步迈出门槛,半步不再停地直奔乐坊而去。
而后,以顾南芜的身份,只要席临川游移一点、或是懒得过问,她就死定了。府里就只剩了邹怡萱一个妾侍,最轻易成为席临川第一个“妾室”的,也就只剩她了。
红衣想了又想,不晓得如何“先动手为强”,就只好换个门路了。
“那求公子先做些安排……”她说着挪了挪身子,目光完整投到席临川面上,说得一字一顿,“能不能……乐坊另有孩子们的住处,着专人每日查抄饮食熏香?毕竟聿郸那么大的权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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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温馨了一会儿,当真地长缓了一口气,又慢慢道:“公子说护我一回……那话作数么?”
席临川点头:“天然。”
这话让红衣心中一震:“甚么?!”
便根基能够鉴定邹怡萱迟早有一天会容不下她了,这类令人后怕的事情迟早会轮到她身上。或者,邹怡萱现在已然开端铺垫了,以是郑氏会对她也那般讨厌,对之前的事情一清二楚。
“等母亲分开长阳,我要摒挡些事。”席临川轻统统齿,“别问是甚么事。”
席临川可算松了口气,神清气爽地退出宣室殿,回身往宫外走。
“能够。”席临川不假思考地点头应了。
本来底子就是成心的。压根就不是为了毒死席临川,为的就是让他看出来那是钩吻,而后才好演下一出戏。
席临川没转头,咬咬牙忍着不解释,复持续朝外走,大有抱怨地留了句:“母亲您管得忒多了。”
叮咛得天然也清楚,和留下的小厮都交代好了,不准旁人打搅,夫人的人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