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了这么久的事情俄然实现,她一时反倒回不过神来了,犹踌躇豫地伸手接过,还将来得及说甚么,那婢子便又一福:“奴婢辞职。”
他笑音短促,明显感觉她这答案并不靠谱。倚在靠背上抱臂睇了她一会儿,淡声道:“花完以后你如何办?”
……?!
席临川兀自干笑了一声,摇一点头,屏息不再去想她,脑海中的声音却还是回荡了一阵子。仿佛一字一句清楚地印了下来,再次向他夸大了一遍,想留住她底子就不成能。
席临川脚下微顿。他微偏过甚,侧脸上一缕轻笑如有似无,非常明白地奉告她:“你不再是席府的人了,换个称呼。”
门一开,被内里的人一惊。
“你别觉得户籍到手就万事大吉了,我若真想把你弄回贱籍去,也不是办不到。”他语声冷冽,一点面子都不留地警告她,“以是你别惹我。”
席临川感受内心一揪。
“这是……”红衣不解,他淡声道:“是你赎身的那两千两银子。”
上一个逼她要钱的是聿郸,以后……吓死人了。
“……”她一哑,并没有否定他的话。
席临川俄然感觉再也说不出甚么话压服她留下了。
她想得这么清楚,不管他赞不附和,都不能说她是错的。她明显对席府忍无可忍了,一刻都不肯多等地想摆脱这束缚,约莫有很大一半,是拜他所赐。
红衣点点头:“嗯。”
“我会想体例的。”红衣的声音听上去少了些底气,却又固执实足,她抬了抬视线,续说,“天无绝人之路。”
答得很明白,失落一样很清楚。
“那若我不承诺你脱籍呢?”他冷睇着她问,便见她羽睫一颤,肩头倏尔绷紧了,静了好一会儿,紧抿的朱唇才微微启开,声音比方才弱了很多:“奴婢会做好分内的事的。”
温馨中,红衣的内心发了闷。方才还觉得他收了银票就是承诺了,本来兜了个圈子还是要忏悔。贝齿在嘴唇上轻刮着,她考虑着如何再尽力说些甚么压服他,劈面突然一声轻笑:“那你必定恨死我了。”
红衣在原地滞了一滞,到底在他排闼分开前反应过来,福身伸谢:“多谢公子。”
他眉心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