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那户人家,在上一世的此时正炊烟袅袅。那次他未免轰动村民,也放缓了步子,便是那一户的一个六七岁的小女人跑了出来,胆量很大地拦住了他们。稚嫩的声音清澈清楚,她说:“你们是不是来打赫契人的将军?我野生的鹅明天刚下了蛋,给你们吃。”
箭场西侧有一道小门,不敷两人宽。红衣看了一看:“是通着内里的?”
“我……”红衣嘴角轻搐了一搐,磕磕巴巴,“我……我没想跟他……客气。做衣服……我不会啊……”
“行了行了。”齐伯一脸不耐,伸手就把她手里那一摞布料夺了过来,“甚么‘每日少睡一个时候’?公子走前叮咛了给你娘看病,我下午就把钱送去。这个你做一半,另一半我拿去分给别人。”
明显是一样的时候、同一个村庄……
将领们出城的那天,长阳城里伸展着一种诡秘的温馨。仿佛大街冷巷上的人们都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共鸣,昔日的喧哗在这一日都不约而同地抬高了,人们窃窃低语着,说着与战役有关、或是无关的事情。
“……”绿袖愣了会儿,想起此前帮她缝水袖的事,狠狠剜她一眼。
“……”红衣哑了,心道席临川不管则罢,怎的另有助一臂之力的意义?有齐伯这席府管家在中间当了“羁系机构”,于买卖两边都多了份安然保障。
“应当……就是近两日的事。”那兵士续道,“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府内府外皆是十二三小我,内里的“买家”送原质料说要求,内里身为“卖家”的婢子一一记下,归去照做。
“诺。”席临川一应,领命而去。踏出帐门前,听到那句:“敌军狡猾,万事谨慎。”
席临川脑中一懵:“甚么?!”
“大人……”那兵士的声音中带着轻微的颤栗,一咬牙,禀道,“这村庄……被屠了。”
“绿袖说你也想谋事做。”齐伯轻声一喟,“这个先做着吧,这家人过得殷实,一贯给的钱很多,其他的我再帮你探听探听。”
“去探探。”他道了一句,即有兵士纵马驰出,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