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侍女小声道:“就怕我们连屋都进不去,侧妃进府陪嫁的近身侍女就带了六人,内里俯视的有十二人,便连粗使婆子亦是,我听南烛姐姐说,另有厨娘,绣娘,花匠都是配的足足的,这院里怕是没有我们落脚的处所了。”
“你个傻的,谁说是眼下了,我们老是要与那贺兰侧妃见礼不是,等见了礼我们再一道畴昔,你想,她方才进府也是两眼一争光,我们畴昔卖个好,不说能不能结下个善缘,可总归也是讨个好,也能品品她的性子,若如李侧妃普通,我们尽早避开的好。”陈姨娘白眼直翻。
“说你傻当真是一点也不冤枉,我们备下的礼能入得了那位的眼吗?前些日子贺兰侧妃嫁奁抬进府的时候我但是亲眼瞧见了,浩浩大荡的有白抬之多,她稍稍露个指缝都够叫我们吃用一年了。”陈姨娘砸吧了下嘴,非常羡慕,就这么一份陪嫁府里便没有人能比得上,便是王妃也是不如的。
庭知山房里出了贺兰春带来的陪嫁外,另有十人是魏氏使来奉侍她的,自是认出了阿谁在内里探头探脑的侍女是李侧妃身边的人,她眉头一皱,狠狠的挖了那侍女一眼,一扭身去与蜜斯妹说话去了。
白姨娘游移了一下,道:“王妃没发话,我们贸冒然然畴昔只怕叫她不悦呢!”
云琴微微皱了下眉,见她们面有焦色,便劝道:“都宽宽解,侧妃知了我们是忠心的必会放心用我们的。”
陈姨娘瞪圆了眼睛,道:“豪情是我多事了。”
白姨娘倒是自嘲一笑,不心软又能如何,她如许的人便是立了威谁又能真把她放在眼里,到时也不过是沦为笑柄罢了。
“我前些时候绣了一方彩蝶戏花的帕子,原是想贡献王妃的,也是赶巧了,王妃那日没得空见我,这帕子倒是派上用处了。”白姨娘细细一揣摩,也感觉陈姨娘说的非常有事理,便笑盈盈的说道。
白姨娘接了茶呷了一口,又用帕子拭了拭嘴角,说道:“甚么事理,她就是心机不循分,说句不好听的,我们是甚么牌面上的人物不成,哪个能瞧得上我们,如果循分守己些日子还能好过一点。”
宝珠知她是又自怜出身了,常日里她也没少安慰,可白姨娘偏是想不开,她不由一叹,转了话锋,道:“文杏刚才来找闻歌说了话。”
白姨娘悄悄一叹:“那里是有我呢!不过是将我当个发氵世的玩物罢了,以色侍人,谁又会尊敬呢!”她不知想到了甚么,神采微微一白,身子打了个寒噤。
贺兰春拉了徐妈妈的手,笑道:“幸亏母亲想的殷勤,让妈妈们都跟了我过来,若不然可真真叫我犯了难。”
曹妈妈正色道:“瞧着都是规端方矩的,不过一时半刻也品不出甚么来,日久才气见民气。”
她这一说,更是叫民气焦,有一种前程未知的镇静,让民气久久不能安静,不得不说,贺兰春这个上马威给的实在是能力实足。
“侧妃可有要见我们?”那侍女问那边站在墙角下的女娘们。
“倒也不急,一会还要去拜见老王妃呢!等返来再说也不迟。”贺兰春轻声说道,身子懒懒的朝后一靠,语态密切的与徐妈妈抱怨道:“公然是不当家不知当家的难处,原在家里时这些事何必我来操心。”她翘着兰花指揉了揉额角,撅了下嘴:“闹得我头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