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卿念着她是贺兰春的陪嫁,倒不好深说了, 便甩袖去了阁房, 挑了帘子便见贺兰春歪在湘妃榻上, 奉侍她的人手脚倒是利落,她已换了家常小衫,窄袖小衫绸绫裤, 小巧的玉足上套着新月色的丹罗袜, 因丝帛轻巧, 袜子堆在她脚腕处,暴露一小截如凝脂似的肌肤,叫季卿不觉看的入了神。
季卿轻挑眉梢,唇边笑意深了些:“原也不信,现在想来也是有的,若那美妇如春娘普通,以声惑人倒也平常。”
“可有甚么像用的?我叫大厨房的人去弄来。”季卿有些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
贺兰春起先不解季卿企图,只当他是成心拿这故事来吓她,便笑道:“王爷不闻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世上哪有甚么长有鱼尾的美妇,我看定是哪个无聊墨客编出的话本子才是。”
徐妈妈亦被季卿的行动唬了一跳,随即垂首一笑,眼中盈满了欢乐之色,等听季卿念出一串贺兰春喜好的菜色后,脸上的笑意几近粉饰不住。
贺兰春唇角一弯,潋滟波光在眼底流转不尽,她俏脸微微一侧,眸子睨着,既娇又媚,春水普通能将人融了,口中嗔道:“只能抽出一日?那今后王爷但是不得空来瞧我了。”
贺兰春红唇微张,因他的行动酥软了身子,颤颤巍巍如池中莲,浅浅的溢出几分娇娇的喘气,过了好一会才说:“归正不该这般不持重才是。”
季卿眉头一皱, 斥了句:“甚么娘子?这口也该改过来了。”
换做旁人季卿必感觉让人轻贱,这这软软的身子,娇滴滴的嗓音实叫人受用非常,季卿又怎舍得说她一言半语,只背了人出了阁房。
季卿悄悄一叹,走了上前,清咳一声。
两人都气喘吁吁,贺兰春一双眼春水欲滴,芙蓉面娇白透粉,仿佛一株鲜艳的牡丹绽放,瞧着季卿心头火如何也压不住,不由磨了磨牙,又啃上了她红彤彤的娇唇。
“怎如许刁钻。”季卿轻摇着头,在她脸上悄悄一捏,低笑道:“你这想我日日都来陪你不成?就怕你到时受不住要告饶。”
贺兰春粉嫩的脸贴在他的颈侧,兰香之气环抱在他鼻尖,颠颠颤颤的雪酥贴合在他背上,的确要夺了他的魂去,任是百炼刚也化为了绕指柔。
贺兰春“咯咯”直笑,抬手在他肩头悄悄一拍:“起。”不成谓不猖獗。
季卿纵声大笑,又见内里天气渐暗,便坐正了身子,将她一双脚放在腿上,拿了榻上的丹罗袜套在她足上,又细心的将丹罗袜上的细纱绑在她踝上。
季卿低笑一声,看着被他指尖压出的浅浅红痕,也不知怎想的,竟低下了头。
“春娘方才说我不该这般,那春娘奉告我应当哪般?”季卿低笑着开口,俯身瞧着贺兰春,炽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我听你三哥说你很善骑射,过些日子我带你去郊野打猎可好?”季卿声音带了一些沙哑,似古琴在人耳畔勾教唆弄。
贺兰春歪头想了想,掰动手指说着菜名,她倒无收敛骄奢之意,季卿倒也不在乎,用手勾着她的下颌,在她唇上又亲了亲:“我叫人来奉侍你起家。”
魏氏使来的侍女瞧见倒是一惊,实在难以置信面前这一幕,直到季卿背了贺兰春进了花厅,她们才回过神来,心中百种滋味难言,竟不知来了这庭知山房究竟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