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氏用帕子抹了抹眼泪,叫人打了水来重新上了妆,以后与贺兰春提及了陪嫁下人的事。
“我瞧着母亲这两日神采不大好,但是累着了?要我说您也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满府的下人又不是搁着都雅的,有甚么事别人信不着,许嬷嬷老是您信得过的人,您叮咛她做便是了。”贺兰春岔开了话头,笑盈盈的说道。
贺兰春忙拦了她道:“母亲,也不急这一时,内里天都暗下了下来,您这个时候归去外祖父指不定觉得出了甚么大事呢!”她声音抬高几分,道:“这事也不能让祖父他们晓得了,我们需得悄悄的办好。”
“姨娘歇着吧!我那绣屏还没有绣完,就先归去了。”六娘子心中亦觉有些委曲,轻声说了一句便起成分开。
高姨娘想着六娘子的婚事便唉声感喟,搂着她哭了好几通, 只叹她命苦,本来有机遇结下一门贵亲,恰好叫人截了胡, 言语之间不免带出了几分抱怨之意。
容氏抿嘴一笑,拢了贺兰春在身边,温声道:“显荣不显荣那都是后话,我只要想着你远嫁幽州心就静不下来,像你大姐姐有个甚么难处还能返来与我说说,你进了中山王府便是受了委曲,府里也是帮不上甚么的。”容氏说着,神采便得庞大起来,感觉就像一颗心在油锅上几次煎炸,说不出的疼。
贺兰春及笄后,七娘子和八娘子的婚事定了下来,反倒是居长的六娘子婚事一向未有下落,容氏从贺兰元的言辞入耳出是想将六娘子送进梁王府,只是六娘子是庶出,梁王自不成能以侧妃之位迎她进府,容氏随口与贺兰春提及这桩事的时候眉宇间带了讨厌之色,语气非常不耻。
贺兰春抿嘴一笑,也是想起了长兄那张嘴来。
贺兰春摇了摇容氏的手臂,笑道:“好端端的如何说道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