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忍俊不由，坐起来，摸了一把榻边椅子上挂的那件缀羽深衣。
看来从明天起，得好好教教他。
沧渊恋恋不舍地撒了爪子，楚曦一掀被子，他就“嗖”地从榻上窜入了桶，全部身子埋进水里，只暴露半个脑袋，做贼似的。
………
他拾起中衣，起家下了榻，赤-裸颀长的身子突然闪现在晨光中，比夜里瞧得更清楚，沧渊呼吸一滞，猝不及防地呛了一大口水。
“……”
楚曦循声看去，只见“哗啦”一声水花四溅，沧渊露在水面的半个脑袋都缩不见了。――明显是个带把的，如何跟个女娃儿一样？难不成他除了教沧渊如何做人以外，还得培养他的男人气势？
楚曦真是不敢再训他了，他没推测这小鲛人脾气这么烈。
可沧渊实在是黏得太紧了，鱼尾双臂一齐缠着他也就算了，头还要搁在他颈窝子里，拧麻花一样的睡姿，天还未亮，楚曦就睡不着了。烧是退得七七八八，半个身子也麻了，动都动不了。
沧渊双耳又耷拉下来，垂眸不语，眼圈却渐渐红了。
阿谁小子，来这儿做甚么？
“师父，我要学说话，学用饭，学写字。你，不准丢下我。”
这一急，结巴也不打了，字正腔圆的，看来很多吓吓。
一排闼，便见一人坐在门前，怀里抱着佩剑，背脊挺得笔挺，已是睡熟了，足边还搁个提笼，冒着热腾腾的水汽。
一眼看去，公然牙床里鲜血淋漓，舌头咬出了几个洞。
楚曦忍笑：“不丢，刚才不是说了，不丢下你吗？”
也不知何时依靠成如许的，是丧了母以是认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