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房出来,曹徒弟便去了柜台后繁忙,叶连翘同苏时焕道了谢,回身就往门外走,却又被他叫住了。
“不错。”
“不过……如果在药膏将要固结之前再插手血余炭,女人觉得如何?”
……
他终究点了点头:“你就当我干脆,再多叮嘱你一句,这事,你必然要抓紧。”
桌上的桂花松子茶早已冷掉,小伴计出去换过一次,见三人坐在桌边,神采严厉地蹙眉扳谈,便又静悄悄退了出去。
曹徒弟却一向留在小书房没走,不知是也对那医治瘢痕的药方感兴趣,还是担忧叶连翘和苏时焕两个年青男女伶仃凑在一块儿,会惹人闲话,以是专门留下相陪。
“对呀!”
“这些天,为了这祛疤的事,我在内心翻来覆去地盘算,药书也翻了不知多少回,有个设法,公子替我参详参详。”
她这一冲动,声音就有点大,神采也活出现来,方才那矜持懂礼的形象顿时全无,曹徒弟当即就被逗乐了。
那二人皆低头深思,没有立即答言。
苏时焕也跟着笑了一下,眉头却还是舒展:“别的,另有一事……不管是之前我给你的那张水蛭活血汤,还是你的这个外敷药膏,内里的药材都多为凉血之物,女子用得太多,只怕对身材有损……”
这女人生了双精美的花瓣唇,这会子固然在笑,嘴唇却抿得死紧,眉头也微微蹙起,摆了然是在奉告他,这事儿没筹议。
“这几十年我净跟药材打交道了,没端庄学过医理,却总归也略知一二。独角莲解毒散结,皂角刺消肿排脓,海桐皮主治深部脓疡,苏木则行血祛瘀――这方剂,我倒感觉非常靠谱啊!”
叶连翘脚下一顿,回身冲他笑了笑:“明天……就先不拿药了。”
呃……如此温文尔雅的人,本来也会讲笑话?
“嗯。”
“可……”
“女人贵姓,家住那边?”
“晓得了。”叶连翘冲他一笑,转头自松年堂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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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药铺大堂仿佛很忙,时不时传来高凹凸低的说话声。
“这没干系。”
苏时焕惯会察言观色,见她如此,心中也就大抵有了数,默了默,俄然问了句不相干的话。
苏时焕终归与她不熟,见她如此笃定,便点一下头,没再多言。
“那就好了。”
叶连翘赶紧自谦地摇了点头。
这方剂天然是从叶老爹留在家中的木匣子里得来的,但有一句说一句,她也逐步发明,本身对于医药之事,仿佛格外有天禀。
“女人明天不抓药?想必你清楚,疤痕这东西,越早治越好,依我看,你最好先喝上半个月的水蛭活血汤,再用药膏外敷,这前后需得花去很多时候,你可莫要尽管拖。”
很久,曹徒弟终究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