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对峙的良善?”赵勋挑眉,凝睇着诘责她。
一门之隔,百步之远,赵勋口中十恶不赦的马匪们正兴高采烈的喝着酒,笑声欢唱无忧无虑,不知是谁将一个是*岁的孩子抱立在桌上,起哄道:“给叔叔伯伯们念首书院里学的诗……”
那孩子也不害臊,高深唱念叨:“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地盘平旷,屋舍仿佛,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此中来往种作,男女穿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看来你晓得的很多!”赵勋俄然起家,负手踱步到顾若离面前,微微垂眸暴露兴味。
“姐姐!”俄然,门外槐书朝这边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姐姐,你找到我爹了吗,他们在不在这里?”
槐书迷惑的看着顾若离,想绕过她朝香房里看,可被顾若离拦着只看到了赵勋的表面,他奇特的道,“哥哥也在内里?”
室内喧闹温馨,司璋垂着头闷闷的哭了起来。
“霍女人。”胡立大惊,“我们如何能够对你脱手。”
“甚么十恶不赦!”司璋大吼道,“我们青阳山马匪向来只劫富,等闲不杀人,赵远山,你别扣高帽子!”
顾若离松了口气,转头看着赵勋。
没有想到,他第一次出师,竟然撞上了。
顾若离昂头沉着的回视。
“这就是我说的良善。”顾若离看着赵勋,还是昂着头,倔强对峙,“或许他们之前十恶不赦,可那是之前,他们现在没有,今后也不会。就算司璋等人十恶不赦,可他们的亲人孩子是无辜的,他们走到明天并非是闲来无事发财致富,而是因为这天下没有路让他们走,他们为了保存不得不如此,赵公子,这世上有善恶,我也分善恶,但我是对事,而非对人。”
小丫头不声不响,竟然想到了这么多,看来,除了医术外,她倒也不算笨拙!
远处,不知是谁笑着喊道:“霍神医,你和老迈快点返来,酒可给你们留着呢!”话落,无数个脑袋模糊绰绰的往这边探,笑声阵阵,氛围和谐。
但是她不怕,甲之砒霜乙之蜜糖,她去都城为的就是趟这个浑水,为的就是替顾家报仇,为的就是在浑水中拽那只血腥的黑手。
“我凭甚么?”顾若离也一样讽刺的看着他,“我凭的甚么,赵公子不晓得?你那嫡亲的病,当今天下另有第二小我能治?”她说着一顿,昂着头,“或许能,可他们敢吗?!”
“是,哥哥也在内里。”顾若离点头,推着槐书,“你先归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