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朴重人士纷繁拿问罪,但是自家主上的脾气,便是这般傲慢肆意惯了,只一句“我当如何,与汝何干?”这般目中无人让朴重之人气的牙痒痒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南家的权势在江湖上但是举足轻重的,日子久了便也只得作罢,只是自家主子在朴重里名声已是……唉。
莫非……他真的晓得本身的灭族仇敌是谁?!可当她昂首看他之时,在这华服男人辰星般的眼眸里看到的,除了讽刺和笑意,俱是冰冷。甚么都未能探出……
阿蔓此生都不会健忘,蜜斯看向她的眼神,夹着绝望与心碎……那双敞亮的墨眸里现在全然噙着泪水,如江水般波澜澎湃,她的手在不断地颤抖,已经不能粉饰住了。
“阿蔓……我……我……”
这时候悄悄一用力,她就会死,他看了好久,像抚摩着绝世珍宝一样,和顺的来回抚摩着她的脖颈,但是在她的眼里,仍然看不出任何的惊骇。半晌,他感觉有趣,便松了手,在袖中取脱手帕擦了擦手。
下了三天的凌都的大雪,方才……不知从何时起就已经停了下来。
而当时这个叛徒带着的余党十七人皆在孤月堆栈命丧鬼域,即便他们故意持续跟随主上,主上那里瞧得起这等背信弃义之人。一声令下,全部堆栈血雨腥风,倒是伤了很多无辜人,这令主上在江湖上的名声又大噪一时。朴重人士皆不骂道,虽是清理自家流派,可不该伤及无辜。
这个男人满身高低都流露着一种伤害的气味,并且武功深不成测。她内心看的明白,但是现在的她早已被逼入绝境,又有何妨。
“阿蔓,我早就没有挑选了。不过……”她把目光探向面前的男人,冷冷地问他“来由呢?”
可……自从那日今后,再也未能见到蜜斯的脸上有一丝波澜。她觉得蜜斯这些天不说话,是因为惊骇,筹算忘了这血海深仇,没想到蜜斯的内心早已经痛下决计为庄主和庄主夫人,为全山庄大大小小高低五百人丁讨个公道。但是……
她熟谙的蜜斯,在庄主、夫人另有至公子的宠嬖下,固然有些奸刁,一向是天真烂漫的。自小与庄内的收留的一些阿猫阿狗玩耍,给它们喂食做屋。对下人也是极其刻薄,从不摆大蜜斯的架子。而在内里,则是一向施助这城表里贫苦的老百姓,是个乐善好施的好蜜斯。
“我想求你一件事。”她上前,那灵动的黑瞳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华服男人,仿佛已是不惧任何事物。
“我求你,求你教我武功。”说完就俯身磕了三个响头,磕在雪里,脸上冻得更肿了些。
“那你说,我要如何才够?……我……我见过你,在孤月堆栈,当时你只是随便丢了一枚树叶,那人当场毙命。”话说到这里,延风等部属也想起来了那件事,印象如此深切是因为连累甚广。
“哦?这财帛我收了,不过还不敷。并且……你如何晓得我会武功。”听到主子的话,成凌等人已顾不上震惊,可真是奇了怪了,他上前把那寒伧的银两拿过来,悄悄一掂,唉,还真是少得不幸啊。
“美人如此,君心已动。既然如此,那便不难堪你了。”他挥了挥广大的袖摆,回身便要回马车里。
……普天之下,早已没有她的容身之所。若如同蝼蚁偷生,还不如死去,可……莫非他们山庄全庄高低五百人丁的公道还要靠她嫡亲至信之人的命才气换来转机么?这天下,她只剩下这一个依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