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会儿,午膳也都好了,穆筠娴陪着老夫人用过饭,又一块儿在暖烘烘的阁房一处待着。
祖孙两个正腻歪着,宫里来人了。
老夫人闻着略带苦味的药,眉头固然微微皱了,嘴角却一向弯着,耐不住宝贝孙女磨她,干脆渐渐地喝了。最后用温水漱漱口,也不那么苦涩了。
等老夫人讲的口干舌燥了,穆筠娴问她喝不喝茶。
老夫人临时没多说,只道:“你且好好盯着就是,如果有别的异动,也上心些。”
杜氏觉得老夫人意指禁足的事,便道:“您放心,她欺负了仙仙,儿媳说了关她三个月,一眨眼的工夫都不会少,我早已经让丫环用更漏记取了呢!”
穆筠娴心头一暖,有民气疼的感受就是好。但她还是不大想让祖母这个年纪了还替她烦心。
穆筠娴滑头一笑,端了药亲身喂老夫人。
老夫人咧嘴笑道:“不早了。”她本年已经六十七了,实在不早了。
穆筠娴避不畴昔,便只好说了。她这般针对穆筠妍是有原因的。
老夫人提起旧事,不免伤感,穆筠娴便是再有兴趣,也不忍多问,只挑着几件她听得耳朵都要出茧的事,让祖母再讲几遍。
姐妹两人差了十多岁,杜氏之前常要管家,穆筠娴能够说是被长姐穆筠嫚带大的,并且受姐姐影响颇深,非论是脾气还是为人处世上。
穆筠妍不但欺负了穆筠欣,还抢了她的一支镀金繁华双喜簪子。这簪子是老夫人犒赏下来的,一共打了七支,府里的女人都有,逢年过节百口聚一块儿的时候,女人们都要戴上。
尚且还是年中的时候,也是一个下雪天,穆筠娴在园子里撞见了跌坐在雪地里的堂妹穆筠欣。
穆筠娴笑眯眯的,趴在老夫人大腿上,手背垫着下巴笑眯眯道:“不烦呀,可有劲儿了。”
卫静眉说想喝,穆筠娴唤了川儿出去,倒一杯温热的水,趁便给老夫人把汤药也倒出去。
老夫人无法地笑笑,都怪她言传身教太多,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小孙女,穆筠娴聪明的性子真是像极了她和皇后。
老夫人笑容温暖,抱着穆筠娴悄悄拍打道:“我的好乖乖,还是你心善。欣姐儿的事……她是个特别的,你二婶那边我会亲身叮嘱一声,也不能太做的点眼,免得惹得三房的人眼红,给我添费事不说,反倒害了她。”
穆筠娴猜想她是受惯了欺负,才不大说话,遂不再多问,命人将堂妹送了归去,还在园子外边撞见了穆筠妍。
杜氏打马吊有些上瘾,但做闲事涓滴不含混,传闻老夫人唤她去,二话不说离了牌桌就去了。
穆筠娴粘着老夫人,嗅着她身上草药香和白叟特有的软和感,撒娇道:“才不呢!我才十五,还早得很。”
穆筠妍的簪子应当是弄丢了怕老夫人指责,才设想抢了痴儿穆筠欣的簪子去。
按下心机不说,老夫人又与穆筠娴说别的话去了。
穆筠娴感念祖母一片心疼之心,靠在她肩头红了眼眶,哽咽道:“孙女明白了。”
看着自小被宠大的孙女这般服软,老夫人也于心不忍,搂着她悄悄摇摆道:“也别太委曲本身了,有甚么事跟祖母说就是,不需求本身出头。”
穆筠娴恰好还穿戴狐毛大氅,也不需回院子去添减衣物,随若竹一起出了角门,便上了马车,入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