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易齐摇着头,“只姐姐打了我两下,爹跟我说,他说养了我十几年,已将我当作亲生女儿,今后也会替我找户好人家嫁了。”
易楚挑眉,她这么主动,但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阿齐,荣郡王府上有三个女儿,一个嫡出两个庶出的,嫡女嫁给安国公世子,两个庶女,一个嫁给忠义伯的孙子,另一个还没出阁,定的是湖广总兵的小儿子。你如果能归去,就算嫁不到贵爵之家,起码也能到三四品的官员家中。到时候,你繁华繁华都有了,完整能够给阿楚说门好亲。即便她结婚了,能够合离再嫁,或者你伸把手,拉扯一下阿楚的婆家,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就是易郎中,他要仕进也好,行医也好,有你支撑着,有甚么不成的?”
易楚赧然,感觉比来实在不该该,惹得父亲揪心。又想起昨夜辛大人的话,抬头将父亲看了个细心,公然见他眼底有些青紫,明显是没有歇息好。
这一觉睡得倒是安稳,连梦都没有一个,醒来时神清气爽。
吴氏考虑会,从床边矮柜的抽屉里取出一张纸,“质料不难找,就是费工夫,你学着做也好,今后总能用得上……这方剂可花了我上百两银子,谨慎收着别让人瞧了去。”
屋内传出娇媚慵懒的声音,“阿齐来了。”
没过几日,胡屠户就离不开小孀妇,筹措着接回家里,同吃同宿。
易齐走过晓望街没往花鸟市场走,却转个弯到了三条胡同。
“那不可!”吴氏长眉一竖,很快温和下来,“我没看错,易郎中公然是个君子,阿楚的娘,卫娘子也是好人。他们对你的好,你要一辈子记着,并且要酬谢,可这婚姻的事,千万不能听易郎中的。他如许的豪门小户能说到甚么好亲,就像荣家、胡家那样?”
胡祖母躺在床上不能动,心性大改,动辄朝胡婆娘发脾气。儿媳妇服侍婆婆天经地义,胡婆娘有磨难言,更让她憋屈的是,她被拘在胡祖母屋里出不得门,胡屠户却没闲着,竟然勾搭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孀妇。
“可当时的景象,想必娘在一旁也看到了,我跟姐姐差点死了。我倒没甚么,可不能害了姐姐。”
正房只三间,易齐熟门熟路地出来,刚走到东次间门口,便有栀子花的暗香淡淡袭来。
胡家乱成一团糟,没有个管事的,这一家大小买菜做饭的事,天然就落在了胡玫头上。
现在的胡家但是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连易楚都不能?
胡玫看出她们较着的疏离,无法地跺了顿脚。
易齐接过瓷瓶翻开,膏脂细致洁白,一看就不是凡品,并且有股清雅茉莉香味,并不像她平常用的那般俗气。
吴氏给易齐倒了杯茶,拉她在身边坐下,温和地问:“这么多日子不来,还在记恨娘?”
吴氏眼眸沉了沉,“归去后,阿楚跟易郎中可难堪你了?”
三条胡同绝顶有座极小的宅院,玄色木门上嵌着铜制的兽头拉环。易齐叩一下门环,有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出来,将她让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