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楚的脸立即红了,她欠身福了福,看向父亲,“爹,您找我?”
易郎中见恰是饭时,殷勤留客。
“是姐招惹我,”易齐撅起嘴撒娇,“姐,赶明儿我们一起到枣树街买点布料做衣服吧,我想做件银红色的小袄过年,好不好?”
如许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成心机吗?
易楚笑着点点头。
易齐神采便欠都雅,嘟哝着,“是谁来了,姐也不事前留些菜出来。”
易郎中笑道:“品茶合该心静,公子心急了。”
如此想便静了心,将鲤鱼清算洁净放进盆里,又将泡好的干豆角切成段,筹办同朝晨买的肉骨头一同烧了吃。
管事为人油滑,一听就晓得易郎中是回绝了,也不着恼,还是笑着,“先生不必急着作答,再考虑几天。我先归去复命,明儿个辰初三刻来接阿楚女人可好?”
易郎中因喝酒而神采微红,神情倒是前所未有的愉悦,连带着行动也轻巧了很多。
这么好的茶,让他喝实在是可惜了。
想来盐水兑着茶水也好不到那里,也不知辛大人怎就能生生咽下去。
辛大人倒是一如既往地慎重,见到姐妹二人,规矩地点点头,又拱手请易郎中留步。
辛大人佯装不知何事,举起手里的纸包,笑道:“前几日喝了先生的好茶,昨儿我也得了些茶叶,拿来请先生咀嚼一番。不知先生现下可有空,或者手谈一局?”
本日是腊八,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
辛大人面色一沉,悄悄地站在门旁,等候易郎中的答复。
明显做了错事,却还做出一副无辜相。
易楚拿着茶叶包,说不清是忧是喜,内心又有说不出的怨气。
正巧顾瑶的娘舅带了篓活鲤鱼,顾瑶挑了两条肥大的让易楚带了返来。
眼看着中午将至,易楚生火起了灶,先将鱼用油煸了,再加进些老汤,灶坑里加上几块木料,让汤渐渐地炖。另一口锅倒是起了急火,将葱姜炒出香味,然后插手骨头,倒上酱油再炒半晌,放进豆角,加水,也是慢火煮着。
易楚顿时警悟起来,“明天,你探听这个干甚么?”
易楚见状,仓猝退出去,又感觉心有不甘,躲在帘子内里偷偷往里瞧。
明显是说方才茶里的盐水。
本来她想去荣郡王府是因为这个?
刚入口,立即吐了出来,这盐水又苦又咸,真正难喝,易楚从速又喝下一大杯水,才去掉嘴里的涩味。
易楚筹算中午吃一条,留一条养在水缸里等着过年。
他盘算主张,必然要留下用饭。
易齐就势靠在易楚怀里,抽泣着说:“我觉得姐跟我生分了,再也不睬我了。”眼泪从她稠密的睫毛间滑下来,有种令民气碎的美。
如果他当真成心,为甚么不堂堂正正地请了媒人来提亲?
阿楚是本身要娶的人,如果认了义妹还如何娶,这不是乱了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