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楚乐不成支,“看你这张嘴,没得这么寒伧别人的。”
进了七月,天更加热得狠,往医馆里求医的人也格外多。
“有,不过……”易楚尚未说完,就见门外仓促冲出去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倒是前边胡同杂货铺的顾瑶。
“就是刚才,我和娘在家洗衣服,听到李掌柜在内里叫‘顾嫂子开门,顾嫂子开门’,门拍得山响,吓得我踢翻了一盆水……”
“阿楚,易郎中在吗?”因跑得急,顾瑶的气味有些不稳,“去看看我娘吧。”
顾婶公然是急火攻心才晕倒的,幸亏她的身子一贯结实,又被小儿子推来搡去,已经醒了。易楚替她把了评脉,安慰一番,又叮咛顾瑶的小弟弟:“好生看着你娘,如果不好,就到背面医馆喊我。”
少妇梳圆髻,簮了支七宝珠钗,鬓边戴着猫眼石珠花,穿戴浅象牙色的素面禙子,打扮得非常素净,可腕间一只水头极好的青玉手镯却彰显着她非同平常的身份。
并且,甚是无礼,三番两次打断别人的话。
易齐见易楚唇角的笑意,知她不信,解释道:“胡玫有家远亲在威远侯府当丫环,指给她看过。”
一黑一白,像是斑斓的风景。
易楚歉然地看着青衣人:“四物丸只要两粒了,再多的话,一时半刻做不好。”伸手指指才熬好的药膏,又道,“你若要就拿走,不收你的钱,厚德堂也有四物丸,你去那边买,实在对不住了。”说罢,拎起药箱,冲家里嚷了句,“阿齐,我出去一下,你看着门。”急仓促地走了出去。
易楚更不信赖了,别人家她不清楚,荣盛家就有服侍的小丫环,传闻整天干不完的活,底子没工夫出门。
青衣人简短地说:“我能等。”
易楚敏捷地取出盛四物丸的瓷瓶,将药丸倒在纸上,一边问道:“李掌柜甚么时候来的?”
“是威远侯府的车。”易齐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低低叹了句。
青衣民气里极快,易楚刚说完,他便暴露恍然之色。
顾瑶傻傻地愣在本地。
终究熄了炉火,易楚满头大汗地站起来,回身间,发明黑檀木的台面前多了一道身影。
易楚松口气,悄悄地指指门外,“那人……”
丫环极快地抬开端,嬷嬷已敛了神采,脸上一片安静。
易楚讶然,此人也太刚强了,四物丸是最平常的药丸,满大街的药店医馆都有得卖,有刚才等的工夫,他早就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