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翻过一页,呈现三个字“观物篇”,其下小字“观物及己,洗目中铅华,得人间真意。”“洗目中铅华……”只见册页上又现一行小字“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庄子也是读过的,只这一句与目中铅华合一,心中似有何物悄悄摇摆。待再低头时,小字又已隐去,持续翻看,厥后却都是空缺。捧着书细细打量,“太一无伤经,上古经籍,珍宝。”只得了这么一念,倒是言简意赅。再翻看,还是一片空缺,只好放入盒中慎重地收了起来。
盒中只要一册书,灰褐色非布非纸的封面上,灰蓝的字体也是未曾见过的,“太一无伤……”,李纨毫不吃力地辨识出上面的笔墨,翻过封面,扉页上只一句话:太一不二,太初无伤。
心神渐静,眉间映出一抹淡淡的光晕,跟着呼吸明灭变幻。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细线自空中落下没入头顶百会穴,李纨只感觉百会穴一沉,而后眉间光晕急转,明显是闭着双眼却感觉面前乌黑之色减淡,又似有清风拂面,醺然欲醉。
顺手将装好了东西的荷包放进箱子,便欲取了那盒团香果出去。可这明晃晃一盒子放在屋里,明早侍女嬷嬷们出去服侍万一入了谁眼里,又是一场风波。欲用巾子包了单取一个走,这浓香又瞒不得人,一时迟疑起来。
翻开临时睡塌边的另一个木箱,里头堆积的各色石块矿晶,“火灵石,玄铁精,地焰丹精晶,万年木魂石……”千奇百怪的名字一一跳出,这随便哪一块都可谓天材地宝足以让高阶修士为之猖獗,恰是苍兰界炼器第一宗门“七夺宗”内库中的一箱藏品。
便塌下心来翻看那藏书楼吐出来的书册。《大千博物》,这书甚大,却也不沉;《仙家长物志》,既然是“长物”,应当不消急着看;《道途略说》,说是略说,看着厚度实在不像是“略”的模样;《王谢真录》,看来是说门派之事;《凡人仙路》、《狐说凡人》、《凡界游历记》……刚翻了一摞上面几本,除了长物志外,别的根基都恨不得现在就开端看。
虽是个空箱子,这般大小,地上又没个落脚处,也不好搬动。只好将那些荷包之类寻了来在这箱子边上清算了。最后落入她眼里的那几个青云荷包,能呈现在这都是不测,不知是收哪件宝贝时卷入的,那等品阶哪有收录的资格。而李纨先看到这些,天然也是因为这几个荷包最与常日所见之物相像,人之所见能见,本来便是限于本身经历的。
想了想,取了剩下的一个青云荷包,本筹算用来装那些衣物兵刃等杂物的,现在先用来应了急再说。装了团香果,想了想又取了边上一褐黄葫芦,拔了塞子,将里头的酒并入另一葫芦中,在弯月池里洗了,装了一葫芦苦茶泉一起支出荷包。咬咬牙动念分开,刚才回身看时,发明本身恨不得把那些书都装进荷包带走才好,公然民气不敷。
李纨心念想着“团香果”,册页主动翻到某一页,此中便有“团香果”一词,立时在面前呈现一棵青藤,上头挂着一咕嘟一咕嘟的娇黄果子,竟能闻到香味,公然与先前盒子里的果子无异。相干的先容事无大小,从发展地发展周期到可用以催熟的阵法药剂,乃至有关的奇闻异事。
“唉,就没有空箱子么?”李纨遂阖上那箱盖,未多看一眼,持续找空置的箱笼去了。想那九天真君是顺手收些风趣的东西,如何也没有事理收个空箱子出去,除非如那藏书楼般本身便是个灵宝宝贝之流。再加上李纨力弱,物什堆积混乱,无可下脚处,寻起东西来也非常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