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肯自断心脉,也不肯对镜看着白发丛生,面多少枯,那是比死更难受的事情。
“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记,叹入夜的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取消,对酒当歌,我只愿高兴到老。”
怜星宫主神采一顿,瞧着包文正浓眉大眼,并且肤色略微蜡黄,好像城镇当中的秀才普通无二,实在不讨喜,偏听闻刚才的曲调,又生不出讨厌之情,而后冷冷的说道:“你可知这移花宫乃是武林禁地,这几十年来,你是第二个走进移花宫,还能活命的男人?”
“啪啪啪!”包文正鼓掌笑道:“女人冰雪聪明,仅仅一遍就能弹奏出来,实在令人敬佩。”
“这首曲子便送给女人,女人的声音如此好听,为何不将这词唱出来?”
“女人倒是知音。”包文正起家躬身见礼,而后开口问道:“敢问女人但是这移花宫的仆人,不知将鄙人虏来此地,到底意欲何为?”
“你就这一首曲子,就敢车轮战我移花宫?”怜星宫主面带阴霾之色,开口冷冷的问道。
琴声如同燕赵悲歌,慷概激昂,令民气潮彭湃,只闻听这拨弄的几个琴弦,已然晓得这一首曲子又是上佳之作,较之刚才有所过而无不及。
琴声与欢畅当中略带一丝寥寂,那寥寂近乎与苦楚,却又在苦楚当中带有无尽的萧洒,仿佛看破了人间的统统,那是经历过人间繁华,而后静看落日西下的浪漫。
怜星宫主闻言顿时气结,与这不通武功的秀才报告武林禁地,无疑是对牛操琴,因而也不再出言辩白,挥出一道轻柔的掌风,将包文正从桌案前推开,独自与桌案前落座,而后双手操琴,以衣袖讳饰左手的瑕疵,而后将那曲《笑尘凡》完整的弹奏了出来。
包文正越听越是心惊,这女人竟然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仅仅是听了一遍,就能将这首曲子涓滴不错的弹奏出来,公然不愧是移花宫的宫主,只是却不晓得是哪位宫主?
这生涩的指法对于怜星宫主来讲,可谓是邯郸学步不值一提,但是恰好那似吟似唱的曲调,尽显繁华落寞后的寥寂,而又包含着无尽的萧洒,那句子如同清溪潺潺,灌溉在怜星宫主的内心。
怜星宫主固然也杀人如麻,但是却分歧与姐姐邀月,动辄要人道命,全然不顾对方是不是平常百姓,平生掌下只杀那些与移花宫为敌,与自家姐妹为敌,或是出言调戏的登徒子,是以对模样并不姣美的包文正,倒也豁然。
“暗淡稀声物,幽淹波若心,劫灰积复尽,廓尔忘慈心。”
“啪!”
“孤星殿”是怜星宫主的寝宫,豪华与朗月宫普通无二,其内也是雕梁画壁,红色的轻纱自房梁上垂下,那玄色的梅花更显凌冽之气,怜星宫主端坐在窗前,任由荷月奴为其梳理着及腰的长发,望着镜子中如花的脸颊,心中倒是更加的黯然。
“与城郭镇平话餬口,为了招惹闲人立足,是以编了一首曲子。”包文正安然落座与桌案之前,双手按住了琴弦,开口吟道:“天下豪杰出我辈,一入江湖光阴催,尘凡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怜星宫主听闻这秀才如此无礼,倒也忍住了肝火,一来则是对于乐律向来不弱于人,刚才一首曲子固然冷傲,却也未曾让怜星宫主失了分寸;二来则是心知,这秀才眼中并无对移花宫的害怕,或许在这秀才的心中,自家只是平常以女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