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亦萱吓的花容失容,连声哭叫。赵秉文急怒之下,挥臂抡拳,脚飞口咬,何如对方既是成人,又披铠胄,还是嬉笑着将二人拖向虎帐。
“好咧,队长。”中间两名兵士上前,擦拳磨掌道:“嘿嘿,两个特工,交给上头请功,酒钱又有了下落。”
陈庆之让亲兵拿了些钱,道:“弟兄们日夜值守辛苦,这些钱你且拿去给大师买些酒驱寒。”
正忖思间,王亦萱在旁脆声道:“秉文哥,我感觉这位爷爷甚是可亲可托,我们便将真相奉告他白叟家罢。”
陈庆之初时髦能神采如常,边听边逗弄王亦萱。后听得三个贼人赤手空拳未几时便将王家灭门,赵执宗死于武功妙手之下,眉头渐拧,当听到赵秉文的猜想后,神采愈发凝重。在诘问华服男人的表面,并几次确认确是右脚不便,行动深浅不一后,陈庆之堕入深思,不再言语。
赵秉文点头道:“统统听陈将军安排。”心中暗想:“杀父凶手已有端倪。此去东魏,一来寻觅亦萱父亲,再来看望侯景等人,顺道回琅琊瞧瞧。”
陈庆之一怔。想他统军驰骋疆场多年,世人敬他、畏他,称他官衔的,称他表字的,倒是头回听得别人唤他爷爷,且是如此灵巧敬爱的孩子,不由老怀大乐,笑道:“好好好,你既信赖老…爷爷,爷爷岂能让你绝望?说罢,有事爷爷帮你便是。”
能让威震天下的陈将军如此凝重,赵秉文和王亦萱相互张望,然后在一旁悄悄候着,长气不敢为出。
老将军来到跟前,瞧了瞧赵秉文和王亦萱,眉头微皱,不怒自威,道:“你说这两个孩子是特工?”
突闻陈庆之问话,赵秉文赶快禀明来龙去脉,只是心存谨慎,将《六甲孤虚秘法》与王家密室的事隐过,说是因遇贼人,王家除王怀义在外经商,王亦萱外出玩耍幸免外,再无活口。
说罢,陈庆之目光灼灼直视赵秉文,缓缓道:“老夫疆场用兵多年,所遇无不是聪明狡狯之人。戋戋几处忽略,瞒得过旁人,却瞒我不过。你复有何言?”
李平只是力辞不受,陈庆之便不再强求。临行前道:“你等不属我统领,本不宜多讲,但你与我也算有缘,赠你一言。国值戡乱,恰是甲士奋身效命之时。当下饷粮虽是有些吃紧,却也要紧着本身,如此方能束动部下,万不成扰掠百姓。”
赵秉文大骇,扯着王亦萱拔身便走。刚跨出两步,便被一只大手抓住后襟,再难行进。
两个兵士听到这便是陈庆之,仓猝赶上前来叩拜,被踹的兵士赔笑道:“常日里总听人传讲,‘王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本日能见到将军,真是祖宗积善,被踹也是值了。”
陈庆之将赵秉文和王亦萱带回驿站,屏退摆布,对赵秉文道:“小娃娃,此时此处大可讲实话。你们去东魏到底所为何事?”看到赵秉文眼神飘忽,并欲辩白,陈庆之捋髯笑道:“刚才老夫正巧路过,若不是瞧你二人年幼,且边幅言行不似奸佞之辈,也不会施以援手。且听老夫指出你所讲的三处忽略。”
陈庆之微微点头,转向赵秉文,问道:“你们是那里人氏?为何要去敌国?”
赵秉文愈听愈惊,待得陈庆之最后发问,更是盗汗四出。心中暗道:“刚才听那兵士奖饰他,我还只作普通,未曾想如此短长。倒是瞧着这位陈将军不似好人,不若我便将真相全数告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