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黯道:“老子再说最后一次,交出宋云,饶你们不死!不然我先杀孙长翎,再困死你们!”见山坳里世人仍不为所动,陆黯怒极反笑,抚掌道:“极好。极好。极好。”第三声极好尚未落地,陆黯快速拔刀,朝孙长翎刺去。
中间的辛老鬼见状,忙将佩刀扔给陆黯。陆黯尚未接到,孙长翎瞅准空当,运劲横劈,佩刀回声而断。陆黯吼怒一声,顺势运气凝功,双手掌心顷刻蒙上一层黑气。孙长翎目睹一惊,心道:“黑煞掌!”随即谨慎对付。
收刀入鞘后,陆黯右手抓住孙长翎脚踝,将他拖至山坳口前,一脚踏在孙长翎胸上,冷哼道:“另有谁敢出头?”
陆黯大惊,忙回身瞧去。只见赵秉文面如寒冰,缓缓自山石后走出。
辛老鬼赶紧将盐拿过来,陆黯不接,哈腰将孙长翎的长襟撕下,并冷声道:“这些日长翎只吃干粮,也是苦了他。你给长翎换换口味。”辛老鬼鼠目连眨,立时会心,嘿嘿一笑,将盐揉碎,倒入孙长翎伤口中。至此,孙长翎再也忍不住,双目暴突,盗汗如注,脖颈及额上青筋凸起,血口圆张便要嘶喊。
赵秉文谨慎探头瞧去,见陆黯转头朝山坳口方向说道:“长翎,瞧在你我了解多年,只要你将宋云交出,我便让你和弟兄们安然归去。不然,哼哼,早就听闻你家传的地趟刀法甚是短长,老哥正想领教一二,你若能胜得一招半式,我就此罢手。”
陆黯见他刀势来得诡异,仓猝闪解缆形,避了畴昔。谁知孙长翎不等招式变老,便快速变招,回刀削膝,陆黯无法,只好再退。孙长翎抢得先机,立时刀光大盛,一刀紧似一刀,连连追击。
孙长翎部属十余名流兵血目圆睁,但仍保持着前排五人执盾并立、前面弓弩手挽弓搭箭的队形,护着身后的宋云。身边的张虬颤声道:“大人,阿谁陆黯极是短长,我出去只怕一个照面便没命了。”
山坳里,孙长翎部属的兵士瞧在眼中,皆银牙剧锉,怒发睁目,惟张诚反倒沉着下来。他抹去热泪,看了看山坳近乎封闭的环境,忖思半晌,与身边的数名流兵低语几句,兵士们听后俱是一愣,随即纷繁慎重点头,并让出一条通道,张诚当即急奔而出。
想到此,赵秉文忙闪身躲到距世人不远的一处山石后,还未探头,便听陆黯低声怒骂道:“狗日的,再像刚才那般喊叫,不等你惊起雪崩,老子先一刀成果了你。”
宋云挥泪道:“张懦夫,你亦为习武之人,还望你看在我多日舍粮的情分,烦劳仗义施以援手,救出长翎罢。”
十余招过后,只见陆黯左掌横胸,右掌探出,直抓刀背。孙长翎将刀身一翻,上削陆黯掌心。陆黯变招更快,右掌堪堪收回,目睹孙长翎刀势变老、中路大开,左掌迅疾排挤,击中孙长翎胸口,“砰”的一声,孙长翎口吐鲜血,飞出丈外跌落在雪地上,然后左肘撑地,勉强探出右手,欲抓刀再战,无法又咳出两口血,寂然倒下。
陆黯道:“中了黑煞掌竟还能撑着说话,你的功力也是不俗。再大声些,让弟兄们瞧瞧你的熊样。”说罢,脚上用力,孙长翎神采惨白,强忍剧痛却毫不出声。
宋云怒道:“高欢匹夫,专擅乱权,疏忽纲常,逼走圣上,致我大魏裂土分疆,大家得而诛之!”说到这里,一个声音打断他:“宋大人无需与此人赘言,料他本日毫不肯善罢甘休,待我出去会他一会。”声音未落,一个身影自山坳中掠出。赵秉文瞧去,恰是孙长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