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平静了。
“对了,小醒你去一趟书房,将本日小茶送去书房的那只药匣子里放着的伤药拿着,一并带去前院。”冯霁雯叮咛道。
此言一出,厅中世人皆循声转头望去。
一字一句仿佛都如同锋利的刀子一样,直往人身上捅。
“……”小醒顿了顿,到底还是往书房去了。
这些话纵是落在他身上,他只怕也会感觉颜面尽失,更何况是向来自负心极强的钱兄了。
最后被钱应明歪曲给黑衣人带路的刘全,很不刻薄地暴露一脸喜闻乐见的神采。
伤得这么重如何也半点没影响到他出口伤人的能力?
一旁正替丁子昱包扎手上刀伤的谢郎中紧皱的眉头刚才略微伸展了一些。
谢郎中看向钱应明。
“他称刘全儿前脚刚到,后脚就有一群蒙面人持刀冲进了他家中,开端说是大爷蓄意抨击他,让刘全儿给那群黑衣人带的路!”小醒既感觉可气又感觉荒诞:“前面却又改口说甚么大爷早知本日之事,不但不提示他,还让人冷眼旁观,决计借机抨击——奴婢听他张口杜口一句一个抨击,委实是个半点也不识好歹的东西,实在忍无可忍,才开口同他争论了起来。”
仿佛感觉本身读了几年书,有了个举人的功名便了不得了,自以为狷介,实则倒是各式目中无人。
钱应明望着自本身面前走过的冯霁雯,在和珅身侧的空椅上落座下来,伉俪二人那副如出一辙的云淡风轻模样,只觉被气得的确要生生吐血。
钱应明闻言攥紧了拳头没说话,算是承诺了。
“钱兄,你……”丁子昱重重叹了口气。
钱应明白着一张脸:“我转头一文钱也不会少给你便是了!”
“已到了,奴婢来时,郎中正在给那姓钱的东西包扎伤口。”
“遵循我看,今晚之事难保不是你同人暗中通同所为!”
“……强词夺理!”钱应明的神采更红了几分。
“不知几位的诊金是一同清理还是摆列开来?”两名学徒清算着药箱,谢郎中则向三人问道。
“钱兄,你无妨先消一消气,听听和大人的解释……”模糊是丁子昱的声音在劝道:“若和大人当真成心侵犯于你,又岂会派理藩院差役暗中相护?再者,若不是和大人思虑全面的话,只怕你我二人今晚早已没命在了。”
“也没甚么。”小醒平复着心中肝火,尽量保持着一贯的面无神采,说道:“就是方才在前院见阿谁钱举人身上带着伤还不忘出言不逊,没忍住跟他吵了几句……”
了不起。
一旁的丁子昱见状安抚道:“钱兄不若先沉着一二,待这位大夫诊治完以后再与和大人细谈此事也不迟。”
另有力量在这儿耍横,听着声音也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模样啊?
小醒内心也非常化气地看了钱应明一眼,上前将伤药交给了那位谢郎中。
来至前院正厅前,远远便听到一声更高过一声、语愤恚慨的诘责声。
此时却听得一道满含讽刺之意的女子声音自厅门外不疾不徐地传了出去。
冯霁雯闻声不由皱眉。
洗的发白的衣袍上一半都染了血迹,头上裹着一圈儿伤布,脸上大大小小的伤势到处可见,坐在椅上平放在杌凳上的左腿被拿石膏板牢固着,明显伤得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