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一个老婆子瞥见他们走过来,忙疾步奔上来,屈膝施礼,“奴婢见过二爷二奶奶。”微低着头抬眼偷偷瞧了瞧骆玉湛面上神情,又道,“这火盆是辟邪去灾的,老夫人特地摆上来,给二爷二奶奶避避邪,也盼着二奶奶能给府里带些喜气冲冲侯爷的倒霉,请二奶奶从上头迈畴昔。”
“是。”江意澜嘴上应着,内心却在腹诽,这已经比昔日夙起了一个多时候,莫非骆家的人都是不睡觉的么?这会子都在等着了。
微红的烛光照在她脸上,一双大眼霍然展开,目里乌黑的眸子咕噜噜转了几圈,悄悄叹口气,“晓得了。”
江意澜吓了一跳,皱着眉角瞪眼看他,跟在一侧的四个丫头亦是被这大笑声吓得心头一跳,亦不知产生了甚么事。
红颜悄声道,“是柯儿。”
江意澜点点头,微微昂首,天气微暗,边角上还挂着一轮表面恍惚的新月儿,院里的灯笼在冷风里摆来晃去,那灯光却亮的很。
骆玉湛晃了晃脑袋,棱角清楚的脸上仍旧挂着一丝笑意,粗长的眉毛微微颤栗着,“我道你甚么都不怕的,本来也会严峻的。”然后又一本端庄的问道,“做了人家的媳妇才会如许的么?”
降落的扣问声重新顶上传来,江意澜蓦地抬开端,转头见那火光已在他们身后,忙松了紧搂住他腰的手,慌乱的摇了点头,“不消不消了。”遂挣扎着从骆玉湛怀里下来,却又差点站不稳跌倒,幸被骆玉湛伸手扶住。
江意澜便抬步上前,走到他跟前,略一福身,“二爷。”
说着不及江意澜回神,伸手将她揽住抱在怀里,抬腿蹬上长廊的横栏,几个跨步便向那火盆跃去。
从这半人高的厨子上迈畴昔,说得好听辟邪去灾,是不是把她半天命稍带走更好呢?且不说她一个弱质女子,就是个大男人也不见的能毫发无损的迈畴昔,只怕不卷走半条命也会燃了衣衫,此招过分暴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