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恩爱伉俪,见钟皇后如此,他又如何不心疼?当然,更关头的是,所谓和亲,辽国求的不过是勋贵臣女便了,和谁不是和,归正亦用不着他的女儿,和了毓秀,和和了孙子道之孙女,对他有甚么影响吗?
钟皇后泪流满面,声声悲道:“我,我,我就是感觉毓秀是我安儿寄身,是我安儿舍不得爹娘,又想方设法回到我身边,万岁爷,她,安儿,毓秀,她,她们……您如何能让她和亲呢?”
“如此,那便先等等吧!”钟平亦不是个笨人,见台上环境如此,心中天然亦有些明白,便从速平复情感,深叹了口气道。
宋凝这一句答允下来,大殿内算是完整炸了窝儿,钟皇后瞠目欲裂,清平公主眼睛通红,就连太子,亦紧紧握住拳头,“父皇……”他面向楚皇,一字一顿,“我楚国幅员广宽,大国之尊,难不成本日,便要一介使臣如此逼迫,如同挑捡物件儿普通,挑捡我大楚贵女吗?”
“皇后,你何必如何……”见钟皇后这般模样,楚皇亦不免动容,伸手去扶钟皇后,他眼中亦有些难过之色。
清安――是楚皇和钟皇后的长女,头胎所生,爱如珍宝,只可惜,暮年便丧了,“清安是如何死了,我不想究查,只是她死以后,我这心中如被刀剜了般,数年都没法规复,哪怕后又有清平,亦不免伤怀,但是,万岁爷,您瞧瞧毓秀,你看看她,她,她长得像不像清安?”
说实话,清安是楚皇还是太子时,钟皇后所生,只养了三年多就没了,跟毓秀像不像……当真不太看得出来,不过,钟皇后和钟平是亲兄妹,边幅非常类似,他们养下的女儿,多少都会随些钟家血脉,就像清平和毓秀,虽各有各的美,但真细心瞧起来,还是能瞧出类似之处。
站一侧的楚昭,瞧着那对至尊母子三言两语之间,便把楚皇劝的回转,心中焦心如焚,但是,钟皇后已然这般模样,他做为庶子,实在不能在多进言甚么……
楚皇脾气软弱,得过且得,只要事不临头,便自顾安闲,而太子多少随了些楚皇的性子,温弱温和,随遇而安……但,软弱和温弱,一字之间,倒是千里之别。
不过,在是心知有转机,身为人父,他亦不免担忧女儿,毕竟,和亲辽国甚么,当真不是甚么功德儿,毓秀妙龄少女,经不得事儿,钟平还真有些担忧女儿受不住,便忍不住侧止向她所坐的方向望去。
父皇他,他做出如此决定,莫非就不怕忠臣寒心,分崩离析吗?
当然,另有最首要的,“你看那楚昭王,神采难当作那等模样,便知事情已有转机了!”钟老爷子伸手抚须,微微一笑。
“万岁爷,这些年来,我这般爱好毓秀,乃至想过要把她配给太子,这是为何?我有清平在身侧,又有简妃,惠妃等人所出的公主,并不缺女儿伴随,我为何要把她当作亲生女儿,各式向嫂子讨情,霍出脸面去,亦要把她讨给太子?”
“更何况,钟女人是母后的亲侄女,母后疼她如已身,您和母后伉俪恩爱,帝后调和,您真的就舍得让母后伤怀吗?“太子冒死想着来由,又心知楚皇的顾忌之处,底子不从权势和威胁上头来,而是动之以情,公然,让楚皇有些动容。
“父皇,宋使臣点出钟女人,不过是随便而为罢了。我大楚贵女无数,个个贤能淑德,钟女人不过此中之一!像方才,孙尚书之女,儿臣便感觉非常合适……”太子下向,眼冒精光的瞧向孙子道,语泄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