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水月盯着那把放在桌子上的刀。
――将军是宠嬖这女子,竟将她带来议事厅。但是这对我们一定不是功德。一则,将军会晓得这闺中女子的粗陋陋劣,除了与他暖床以外一无是处。二则,将士们心中不平,与宸王妃的冲突日趋加深,终有一日,将军要在王妃和将士之间挑选。
“这是我用的刀,重约三十公斤,如果王妃能提起这刀,那蓝某就服了,跪着向王妃赔罪报歉!”蓝副将气势昂扬道。
罗甯的话一出,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对那柔弱窈窕的女子,不由得刮目相看。
盛凌然道:“蓝将军,你这话就有些不对了,今然将军不也是女子吗?自古都有巾帼不让须眉,很多女子不必男儿差!”
盛今然实在想不明白,便点了点头。
“将军为何晓得我提不起刀呢?”顾水月一脸朴拙地问道。
盛今然不由得看向盛凌然,仿佛有些不明白他话中的意义。
“我是不甘于在那山上做个匪贼,我们兄妹俩在一起便是文韬武略,现在恰逢乱世,正该是我们建功立业的机遇。”盛凌然说得冲动,眼神中闪烁着光。
盛今然将本身的烦恼讲了出来。
盛今然与盛凌然这对兄妹,当年曾占有一方山头,叫十里八乡的官员闻风丧胆,无人敢惹。
盛凌然用更加直白的话语道:“将军要的较着是天下,与他对抗的女人必不能只要表面。待将军做了一统天下的天子,那与他比肩的女人便是皇后。mm,这个天下上唯有你能与将军比肩,也唯有你能坐上这皇后的位置。”
她与公孙奕了解五年,在她的印象中,将军睿智、英勇,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他老是冷着一张脸的,就像戴着一张面具,很少人晓得他的面具后藏着的是如何的一张脸。
她伸脱手,抓住了刀柄,几近没有费任何力量的,便将那刀拿了起来。
盛今然脸上有些发烫:“阿兄,你胡说八道甚么呢。”
顾水月心眼小着呢,她能了解这些报酬何对她这般架空,但是对于蓝副将的这些口无遮拦之言,她也小小的抨击了一下。
俄然,顾水月像是拿不稳普通,手中的刀俄然转了一个方向,刀刃便径直朝着蓝副将的脖子而去。
这位夫人轻荏弱弱,仿佛一阵风便能够被吹走,那里比得上本身身强力壮?
“蓝副将,王妃提起刀了,你还不跪着赔罪报歉?”
顾水月不由得挑了挑眉,落在议事厅里独一的文人身上。这位先生看似为她说话,实则……
但是,那刀并非将他的脖子斩下来,而是停在方才与他脖子相碰时。
他倒是低估了这位王妃娘娘。
――将军竟这等宠嬖这位夫人。
盛今然与盛凌然一起去了议事厅。
将军的目光一向落在将军夫人的身上,看她喜而喜,看她忧,则掩去脸上的笑意。
盛凌然笑了。他在占有山头的时候是智囊,现在到了寰州城,还是是智囊。他穿戴一身白衣,从骨子里透出文人的气质,温文尔雅,身形若修竹。
顾水月有刹时的晃神。
公孙奕的脸上没有涓滴肝火,坐在那边喝着茶,像是置身于事外。
她试图从这位将军夫人身上看出一些不一样来。
“蓝某口出不逊,请王妃包涵!”
盛凌然的嘴角勾出一抹如有似无的笑,决定加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