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祈钰不语,可如许的沉默落在许晟阳眼中,倒是让他忍不住心惊。
最后这件事仿佛是不了了之了。
许晟阳却很不同意,他虽和这位镇北王无太多比武,可如果西北真的被冯振掌控,他这首辅,也就当到头了。到时候,阖府高低数百口人,也在灾害逃。
听虎魄这么嘀咕,她心中也不无迷惑。
何况,现在长房大侄子玄哥儿自小便入了东宫做太子的伴读,几年前娶得又是先皇后内侄女宁氏,有了这姻亲,长房也不免卷入这夺嫡的漩、涡。
他虽为内阁首辅,却也不是许家的大师长,早在几年之前,他就晓得长嫂的娘家顾家暗中支撑了太子,顾家仗着本身在江南的权势,没少给太子效力。几年下来,即使想抽身,也难了。
以是说,这镇北王不能倒,不但不能倒,许家还必须紧紧的和他绑在一起,如许,可保许家百年无事。
镇北王,连圣上都要顾忌他三分,若两人联手,即便太子被废,许家也不至于一夜坍塌。
沉默间,许姝从书架上拿了几本奇书异志,“好了,天气也不早了,我们归去吧。”
傅祈钰和许晟阳对视稍许,意味深长道:“本王原觉得都城世家贵女多娇弱,没想到首辅大人之女竟有这番派头。”
言及此处,许姝唇角微微一勾,说出来的话却更让虎魄犯胡涂了,“你没传闻过一句话吗?不以出身论豪杰。何况,这人间事不过四个字,成王败寇。”
“郡主,三少爷如何会这么热中习武呢?都城别的公子哥可只爱吟诗作画这些高雅之物的。”
傅祈钰手握八十万精锐,即便是圣上,也怠慢不得。那司礼监掌印兼禀笔寺人冯振,早就觊觎傅祈钰西北权势,能不在圣上面前出馊主张?
朝中谁不晓得,这几个月西北接二连三的捷报既让圣上欣喜却又让贰心慌。
并且,镇北王手中最大的筹马,不紧是那兵、符,和他征、战疆场的那些将士,早已唯镇北王之命是从。岂是普通人能撼动的。
“王爷,此番多战得胜,下个月又是万寿节,到时候除了宗亲,朝臣,诸位藩王皆会奉诏入京。圣上若来一个杯酒释兵权……”
在世人眼中,许家和太子早已是割不竭,圣上严禁皇子们拉帮结、派,结、党营私,可朝中诸位臣子公开里总免不了站队。
许姝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方才看三弟舞剑,让她不免又想到了上一世的事情。
特别是听着内里女儿惊世骇、俗之言,再看看面前坐着的这位位高权重之人,他的表情愈发忐忑了。
一时候,书房里温馨极了。
许晟阳呆愣半晌,他亦清楚镇北王的意义。圣上不比当年,五军都督府和京津翼批示使虽由他掌控,可这些年也大多被养、残、了,皆是一些纨绔后辈,酒囊饭桶。
烛光下,暗室棋盘上的棋局已下至一半,许晟阳却如何都再下不到内心了。
说着,他用心顿了顿,轻抿一口茶,眼中带笑。
傅祈钰此番无诏入京,若许晟阳是中庸之人,大可一边在这和他虚以委蛇着,一边偷偷差人入宫参他一笔,到时候,龙颜大怒,少不得本身能在圣上面前立一大功。
再说今冬,西北大雪,蛮子大、肆进、犯,而成元帝只忙着给自个儿庆贺寿辰,若不是有镇北王傅祈钰,都城世家贵族到时候怕是只能带着银子举家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