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这些年奉养父亲,不算功绩也算有苦劳。可四姐姐,竟是涓滴都没把姨娘当长辈对待。”
许姝嗖的站了起来,可看他挺直的脊背,她尽力让声线不要颤抖,道:“你若想跪,那便跪着吧。”
曲嬷嬷笑了笑:“真是甚么事情都瞒不过老夫人。”
许姝也忍不住红了眼圈,她直直的瞪着许青翊,“三弟,你这是怪我摧辱了你姨娘?”
许蕙见他来了,就像找到救星普通,吃紧控告道:“三弟,你也看到了,四姐姐这般摧辱姨娘。姨娘如何说也是生养了我们,她如何能这么傲慢呢?”
许蕙惊奇的看着许姝,她没想到许姝竟然敢这么傲慢,连面上的虚以委蛇都不屑,她不成置信的瞪着她,“许姝,你会不会欺人太过了,姨娘如何说也是你的长辈,你如何能如此折、辱姨娘!果然和淮穆长公主一样,你是个心机歹、毒的女人!”
许老夫人对劲的点点头。
想通这些,许蕙没有像平常一样感觉屈、辱,反倒是乖乖的也跪了下去,“四姐姐,不关姨娘的事,是mm我一时胡涂,还请姐姐莫要怪姨娘。”
许蕙的哭诉没有等来许青翊的拥戴,也没比及他的大怒,弟弟是她们二房独一的哥儿,纵是许姝是嫡出,现在也该有些收敛的。
听着孟姨娘的须生常谈,许蕙再不肯意,也只能跟着孟姨娘去了栖鸾院。
许老夫人直接愣了,如何就这么不懂事呢?幸亏她常日里对她顾恤不已,没想到,惹了这么一桩是非。
许老夫人拿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顿,半晌,她抬眸道:“你直接说吧,蕙姐儿做甚么特别的事儿了?”
可她千万没有想到,弟弟就这么徐行走上前,直接跪在了那些碎片上。
许姝鲜少这么起火,就是她在禁宫被圈禁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活力过。
孟姨娘也惊呆了,她只当此次回府,许姝没有以往放肆,变得懂事了,没想到,竟然是变本加厉了。
许老夫人淡淡道:“真有此事?”
许蕙气的几乎跳脚,孟姨娘忙安抚她,“蕙儿,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忘了,我们另有你弟弟。今后之应门楣的是你弟弟。”
可起火以后,她又感觉,蕙姐和殷家三女人都是庶出,因为这个,才不免感同身受一些。
还好,祖母还是顾恤她的,派了曲嬷嬷来帮她讨情。
在场的人皆内心一格登。
说完后,她直接道:“今个儿五女人仿佛和定国公府三女人悄悄嚼舌根,被定国公夫人直接逮住了。您也是晓得的,自打郑太后想让殷家二女人做五王爷的继妃不成以后,内里就流言流言的。定国公夫人必定因为这个伤神多日了,如何能想获得,本技艺下讨糊口的庶女竟然跟蕙姐儿落井下石。”
你算哪根葱,敢为许蕙说话!你不就仗着我对你存着点儿怜悯之心,因为前次不谨慎推你落水之事,心存歉疚吗?
许青翊眉头微蹙,“弟弟不敢。姨娘是内宅妇人,偶然候不免不知轻重。弟弟为方才五姐姐口无遮拦向四姐姐请罪,还望四姐姐包涵。”
论起揣摩心机的本领,曲嬷嬷还瞒不住许老夫人。
娘亲是她的芥蒂,她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娘亲留在定国公府的画像,她晓得娘亲是个雍容华贵,斑斓风雅的女子。可许蕙竟敢说娘心机歹、毒?这她绝对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