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还不放心,又求了静安法师亲身替女儿念佛祈福。
许晟阳不知是以甚么样的表情走到阁房的,他遣退了阁房的丫环,缓缓坐在了椅子上。
现在,姝姐儿是他的掌上明珠,莫非蕙姐儿就不是他的闺女了?
“只是,方才我看郡主脉象,仿佛近期忧思过分,气机受阻,多少损了些阳、气。当用参苓白术散加木香、佛手治之……”
许姝天然不能和他说她重生的事,随口便道:“只不知为甚么,回府以后连着几日做了恶梦。”
她真的没想到,父亲竟然会这般体贴则乱。
并且她私心感觉,老二宠姝姐儿有些宠过分了。和姝姐儿一比,蕙姐儿这是要低到灰尘去了。她晓得蕙姐儿性子敏、感,这几日不晓得如何悲伤呢。
隔着帷帐,常太医半闭着眼睛坐在檀木雕花椅上,半晌,他眉头微蹙。
“曲嬷嬷,让膳房的冯嬷嬷做了蕙姐儿最爱吃的持炉珍珠鸡和鼓板龙蟹送到翠微院去。”
许姝微微睁大眼睛:“爹爹,您如何会往这方面想呢?姝儿如何会不肯意住在府里。”
许二爷的这些行动天然瞒不过府邸诸人,许老夫民气中也忍不住唏嘘,老二向来最忌讳甚么鬼、神之说,现在为了姝姐儿,能做到这般,真是难为他了。可除了唏嘘以外,她另有些奥妙的感受,记得上一次她染了风寒,好几个月不能下床,也没见老二这么病急乱投医,姝姐儿这一回府,他就成二十四孝老爹了。
那日翠微院产生了甚么,她到底也传闻了。可儿子就这么晾了孟姨娘和蕙姐儿在一旁,会不会太心狠了些。
如果如许还不成,他都已经想好暗中请静安法师往府邸来设坛作法了。
现在蕙姐儿这般处境,她这当祖母的,哪有不管的事理。
许晟阳直接就愣在了那边,“忧思过火?常太医,你会不会搞错了?”
如果面前不是常太医,许晟阳都要感觉他是江湖骗子了。
更让她难以放心的是,竟然半夜出府去了隔壁的公主府。这些年,许老夫人已经鲜少去想那些旧事了,公主府也落锁多年,她只当没这个儿媳。没想到,另有再次开锁的那一日。
“你说你这孩子,一天到晚到底在揣摩些甚么,如果在府邸住的不风俗,爹爹莫非还会拦着你不让你回你外祖母那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