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晟阳立时就要反对,许老夫人忙又道:“这事我也问过姝姐儿了,她也是点了头的。”
许晟阳天然不敢这么想。
许老夫人看许姝这般态度,心道,这应当是承诺下来了。因着这个,她这几日的肝火终因而缓了些。
“再说说那孟氏,若不是你这些年一向都未续弦,她也不会生了别的心机,一向盼着你把她扶正。当然,这些她从未在我耳边嘀咕过,可我也不是睁眼瞎子,那点花花肠子,我如何会看不出来。”
许老夫人也没再担搁,瞅着内里的日头,交代曲嬷嬷道:“差人去看看老二回府了没,如果返来了,就说我有事找他。”
陈老夫人也看出了她的忧心,她一把把手中的佛珠放在桌子上,感喟一声:“真是作、孽呢,罢了,你去请了姝姐儿来,借着明个儿陪高宁大长公主往天佑寺吃斋这事,我也和她说说给她父亲续弦的事。”
她这儿子,自打淮穆去了以后,渐渐的就变得沉默了很多,这都多少年了,她再次听到儿子和她说这么长的话。
听闻许老夫人说外祖母差身边的嬷嬷来传话,说是明个儿想带她往天佑寺吃几日的斋饭,许姝内心一阵欢乐,可看许老夫人欲言又止的模样,仿佛另有甚么事情要说,她也没打断她,只悄悄的看着她。
陈老夫人嘴角抽搐,忿忿道:“她便现在是圣上册封的郡主,也没有干预老二续弦的事理。她一个女人家的,莫非我做甚么还得扣问她定见不成?本来在淮穆归天三年,我就该这么做了。现在虽说迟误这么多年,倒也还不算迟。”
因着前几日的事情,许老夫人已经是压着肝火了,高宁大长公主这是甚么意义,这是一点儿都不加粉饰的来奉告她,她让她的宝贝外孙女受委曲了。
可她到底还是说了。
许老夫人打量着本身的儿子,内心既有些伤感,又有些尴尬。
可这么做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乃至是这么做很让她没脸,很失礼。恰好这高宁大长公主是真的倨傲,她指派了身边的嬷嬷过来传话,许老夫人即便内心呕死了,还得打发曲嬷嬷亲身把那嬷嬷送出去。
许老夫人几近要气笑了,方才高宁大长公主打发了身边的嬷嬷往府邸传话,说是明个儿想让姝姐儿陪她往天佑寺吃几日斋饭。
自从许姝回府,许晟阳也有些发觉到了,老夫人这里的氛围不是很好。许晟阳实在也揣摩着甚么时候和母亲说说,姝姐儿是他独一嫡出的孩子,让母亲能不能别太拘着她。
曲嬷嬷闻言便看着许老夫人,踌躇道:“只是筹措着给老爷续弦,郡主能欢畅吗?”
荣春堂
许姝眉头微蹙,那日她罚了孟姨娘和蕙姐儿,以后她便病了几日,老夫人直接就传下话来,说是让她好好养着身子,免了她几日的晨昏定省。
这阖府高低瞅着母亲对姝姐儿的态度,岂不让姝儿受了委曲。
许老夫人见他一副急的要跳脚的模样,也有些愠怒,“如何?你觉得我这么安排,是用心给姝姐儿气受!”
可此次,许老夫人不筹算让步了,她一把把茶盏放在桌上,沉声道:“你也老迈不小了,二房至今没个当家主母,岂稳定了后宅?”
她担忧的是,这事儿若不提早知会郡主一声,到时候,郡主闹腾起来,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