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本日城东诗会,正廷兄去吗?烟水阁的乐伎要去操琴吹打呢。”
那坐在李家马车内的的确是杨幺儿。
萧正廷收起目光,笑道:“隔着帷帽瞧一眼,你就晓得那不是李家的女人了?”
萧正廷一贯不大辩驳他的话,毕竟萧正廷年长,萧光和年纪轻。
杨幺儿点了下头,心底揣摩着,一共几个呢?要分给皇上的。要够够的才气够。
那叫孟萱的女人方才渐渐转过身来,假装刚见着李家两位女人似的,惊奇道:“我自是来买东西的,你们是来做甚么的?”
这过继的,到底是分歧的。
她顿了顿,道:“莫非你们也是带了乐伎来?你们李家那位小公子,也要来诗会玩儿?”
因而杨幺儿点了下头。
萧光和闻言, 咂了咂嘴, 顿觉无趣。
她笑道:“我府上兄长来城东参与诗会,我这个做mm的,便带了几个府上豢养的乐伎前来。正巧路过这里,为她们选些胭脂水粉。”
杨幺儿点头,丢开了手。
现在柳家已然式微,钧定侯府早已换了更大的宅子,萧光和却还会道:“若非这柳家当年从中作梗,我一早便有订了亲的媳妇了!”
谁知她刚丢开,背面一阵脚步声近,一只细瘦的手,抓起了一个盒子,翻开来瞧了瞧,道:“熊掌柜,这是新做的胭脂吗?”
先长公主在时,府中豢养三千舞姬,比男人还会享用。孟萱本就脾气乖张,现在带了几个乐伎出门,倒也不希奇。只糟糕的是……
李家大夫人很有几分李老夫人的真传,面带慈和和顺,一起上不断地和杨幺儿说外头的气象,实在卖力得很。只是她过分量话,杨幺儿一时候反倒听得头昏脑涨,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萧正廷转头朝窗外看去,俄然目光一凝,道:“底下不恰是李家的马车吗?”
这不是指着杨幺儿骂么?
李家大女人上前,主动扶住了杨幺儿另一只手,生生将杨幺儿衬得如老太太普通,需求人摆布搀扶。
萧光和回身落座,看向他道:“正廷兄常在外游历,见的美人天然比我多。不过我倒也是见过一两个的……东陵李家的四女人,常大学士家的长女,另有客岁来朝的乌孙国王女……”
萧光和与萧正廷乃是酒友, 常相约在一处喝酒寻欢。
几个伴计忙活起来,一一摆好了。
她口口声调子侃李家带了乐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