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傅良澜站起家子,仓促走到了谢承东面前,劝道;“内里产婆嬷嬷,丫环护士的守了一屋子,您出来只会添乱,还是在内里等吧。”
“我怕是……要生了。”良沁嘴唇干裂,腹中的疼痛来的又细又密,疼的人汗如雨下。
良沁发觉到了侄女的冷酷,内心不免有些难过,她和傅子菁虽是姑侄,可提及年纪,她也只比傅子菁大了六岁,傅子菁小的时候,她也是常常带着傅子菁玩耍,从心底非常心疼这个侄女。
谢承东压根听不出来,他挥开了傅良澜的手,抬步就要往内里冲,守在内里的军医眼皮则是一跳,对着谢承东道;“司令,夫人正在出产,内里倒霉太重,您还是不出来的好。”
谢承东传闻了良沁出产,几近一刻也没迟误,立时参虎帐驱车向着官邸赶回。
良沁面色发白,发觉到下身涌出一股热流,眸心便是有微小的惶恐划过,她伸开嘴巴,喊了一声;“娘……”
良沁明白阿秀说的不错,可瞧着子菁纤细的背影,想起她现在的处境,内心还是有些怅惘。
那护士竭力平静,先是安抚了良沁两句,为她拭去脸庞上的汗水,继而便是出去喊人,听到动静,大夫和产婆顿时赶了过来,六姨太被人喊醒后,乃至连衣裳都来不及换,一身睡袍,趿(ta)着拖鞋就跑了过来。
傅子菁一向都是低着头,良沁问个三四句,她也才会回个一句,良沁明白傅家遭遇剧变,傅子菁由高高在上的嫡出大蜜斯,到现在借居在谢承东府上,再加上父亲病逝,母亲离散,傅子菁小小年纪,即便心性大变,也是平常。
待谢承东走后,良沁让阿秀扶着,主仆两在院子漫步,身后还跟着几个护士和丫环,每逢瞧着这阵仗,良沁内心都有些不安闲,故意不想让这些人跟着,可谢承东下的令,这些人也压根不敢违背。
良沁与阿秀说着闲话,说的最多的也满是腹中的孩子,将近走到中院时,就见前面走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她身材柔嫩,肤色水嫩,端倪间与良沁很有几分类似。
傅子菁面无神采的从良沁的手心将本身的手抽了出来,她看了良沁一眼,说了句;“感谢小姑姑的美意,只是祖母和大姑姑都在等着我,我再不归去,她们就要焦急了。”
谢承东话音刚落,已是一把推开了军医的身子,进了产房。
车队如同离弦之箭般,在夜色中飞奔。
六姨太内心有些发慌,距预产期足足另有半个多月,良沁这般提早出产,也不知会不会有伤害。
“再开快点。”谢承东面色紧绷,心下焦灼,即便司令将油门踩到了底,却还嫌车速太慢。
见良沁如此,谢承东的神采亦是惨白下去,他谨慎翼翼的抱起良沁的身子,让她靠在本身怀里。
北阳。
“沁儿,别怕,娘在这里。”六姨太看着女儿因着疼痛而变得惨白的小脸,眼圈当下就是红了,她攥住女儿的手,心疼的直掉泪。
“是我不对,我明天就不该去虎帐。”谢承东声音沙哑,他紧紧握着良沁的肩头,看着她流出了那样多的血,只让他的眼瞳狠恶收缩,对着产婆厉声道;“夫人如何会流这么多血?”
“瑞卿,你终究返来了……”瞥见他返来,良沁的泪水便是忍不住了,一颗接着一颗的从眼眶里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