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玄一边拿袖子擦着头上的汗,一边点头,“是,齐顾氏说了,徒弟一天不把她从埋头斋放出来,她就一天不用饭。”
不是静虚老尼小瞧了顾伽罗,实在是此人比来几年就没有甚么好名声,娇纵率性、行事怪诞,若不是顾家、冯家护着,就顾伽罗这德行,早不知被人玩死多少回了。
慧明别看着五大三粗的,但嘴巴却不笨,拍起马屁来更是一套一套的。饶是静虚这类喜好装逼、摆架子的人听了,也不由勾起了嘴唇。
冯家固然心疼顾伽罗,可顾伽罗与冯家,毕竟只是个外人。
以是,顾伽罗方才的那些威胁之词,底子算不得数,只能听信一半,并且就这一半,也需求天大的运气和福泽。只是,静虚思疑,顾伽罗如许的德行,老天爷还会恩赐她甚么好运气和福泽吗?!
想了想,静虚道:“对了,忙了这半日,你们还没有效早餐吧。如许,待会儿让慧慈做几样特长的素斋,你们拿到埋头斋,当着齐顾氏的面儿,好好享用一番!”
“嗤~”老尼嗤笑一声,道:“哦?顾大奶奶这般娇生惯养的朱紫,竟还晓得‘银钱’二字怎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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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刚进埋头斋没几天,顾伽罗就咋咋呼呼的大放厥词,还口口声声的威胁庵中的女尼,她觉得她是谁?觉得铁槛庵是个甚么处所?
现在,一个刚出去没几天的小毛丫头,竟敢威胁她,静谦虚中的气愤可想而知。
“可不是,特别是这素斋,更是天下一绝,平常时候底子就吃不到。还是我们徒弟瞧顾大奶奶好几天都不消饭了,内心惦记,特地命慧慈做了这些特长菜,顾大奶奶,你好歹也尝尝啊。”慧玄端着个饭碗,直接蹲到顾伽罗的身边,夹了一根‘鸡腿’,在顾伽罗面前晃了晃,浓烈的鸡腿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那算甚么,另有这虾仁儿,竟比真的虾子还要鲜美!”
铁槛庵的一间清幽的房舍里,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尼盘膝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一串念珠,面前的长几上放着香炉,炉里焚着三支上好的檀香,跟着袅袅的红色烟气,一股淡淡的、安民气神的香味儿渐渐在房间里散开。
“唔,好吃,慧慈的技术越来越好了,不过是些黄豆,她硬是做得跟鲍鱼一个味道。”慧明夹起一块‘鲍鱼’,先在面前晃了晃,仿佛在享用那浓烈的香气,然后小口小口的咀嚼着。
静虚却摆摆手,道:“倒也不满是唬人,她的那些话确有几分事理。我不是说了嘛,这两个月里不要招惹她,等过了八月节,统统便有了定命。”正如顾伽罗所说,八月节快到了,冯家遵还是例会令人往京里送节礼。
慧明不免有些懊丧,摸了摸另有些疼的鼻子,闷声闷气的说道:“徒弟,那明天这事就这么算了?!”
是,静虚确切顾忌顾家和冯家,可顾伽罗确切犯了错,已经通报外务府入了铁槛寺,她的运气已经必定,除非有皇命特赦,不然很难出去。
说着,她还用心哧溜了下口水,做出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
至于顾家,哈,那就更不消说了,有姚希若在,就算顾世子心疼女儿、想把人救归去,姚希若也会把事情搅黄。单看姚希若一个外姓人却在顾家混得风生水起就不难晓得,这位姐儿很有些手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