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求亲之心,坚若盘石,故带着一双宝贝来献周王探他的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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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的腊祭,天下诸侯,十之七八竟都齐聚洛邑朝觐,如许的场面,周王先前是连做梦也都没有想过的。
妫颐目光微微一动,立即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此二物若能博王上一笑,君父得知,想必便也满足了。只是蒙王上厚爱,既开口垂询,守臣便也大胆直抒胸臆。不敢欺瞒王上,守臣出行之前,君父曾再三叮咛,盼守臣此行能求得王上首肯,若将王姬下嫁,入我晋国,则守臣幸,我晋人亦幸!”
这些天他虽轻飘飘的有些不分东西南北,但现在一听到向王姬求亲之事,脑门立即复苏了。
他皱眉,似堕入思忖,半晌后,展眉笑道:“余考虑一番,待考虑过后,再行答复,如何?”
但妫颐却不认同。
他说完,亲手取火烛凑向皮裘,烧了半晌,皮裘分毫未损。
王后本日穿了祭奠场合须穿的祎衣,阿玄亦着王姬首服,打扮了起来。
但如许的奇巧宝灯,连周王也是头回见到,瞧了半晌,目露感兴趣之色,见妫颐身后另有一只箱子,忍不住问:“箱内何物?”
每年逢腊祭,祷告来年歉收也是项首要内容,而此中的蚕神祭奠一项,当由王后领后妃至神庙祭坑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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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是倾慕王姬,之后果她落于庚敖之手,他鞭长莫及,实在无可何如,现在王姬归于王室,就算她心系庚敖,他也必然倾尽尽力想方设法,定要将王姬求来,成为今后晋国他的君夫人。
何况说真的,周王现在打心眼里,还真的舍不得就这么把阿玄给嫁出了周国。
周王目露奇色,哈哈笑道:“公然少见!晋侯故意了!”他手掌摸了摸柔嫩的狐裘,又抬眼看向妫颐:“余虽为天子,亦不好白白取你宝贝。你但是有求而来?”
他对齐翚说,当初他承诺助他复国,是有两个前提。现在第一条即将实现,还剩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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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奠的礼节一贯是烦复而繁复的,最是累人,息后又虔诚,专注凝神,终究比及祭奠结束,出祭场时,阿玄见她面露倦怠之色,便畴昔,扶住了她的手臂。
他对王姬一见钟情,当日溪边濯足少女的那抹倩影,至今还不时缭绕心头。
说罢,他再向周王施礼。
齐翚此前曾对他说,只要助他上了晋国国君之位,王姬能求,自是锦上添花,若求不得,于大事也不算有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