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看云初,又看看周氏,默了几息,将佛珠戴在腕上,和稀泥般对赵妈妈叮咛:“罚还是要罚,毕竟是药上出了题目,照着端方来。此后张氏的寝食由你亲身照看。”
“几日没闻声你的声音,还真是驰念的很。身子可好些了?大夫如何说,吃的甚么药?”
这话让屋子里的人都神情惊奇。
“除却昏倒不醒的日子,单在床上躺着也闷了一个多月,姑洗妈妈、鸢时姐姐,另有宫芷商兰她们,常与我说话解闷,讲些端方礼节……”
周氏吃茶不语,用眼角余光察看云初的反应。
“是外院采买上的周大。”周妈妈抬眼看看周氏,声音安静无波。
许氏掌家多年,闻音知雅,再加上姑洗妈妈原管着采买,现在请辞,还未指派人接办,虽是赵妈妈暂管,毕竟不熟,上面必定已经松弛了。
“我说呢,这就难办了。”周氏面露忧?之色,“虽说周大是我的人,更该严惩。但……如果美意顶班的出了错,又被重罚,今后谁还敢帮着别人做事儿呢。”还未开审,便已用“出错”定了罪。
赵妈妈不紧不慢地向她们见礼,“刚从七娘子奶娘张氏处过来。”
“还是母亲这院子养人,每日多来几遭,沾沾福分,人也好得快些。这几日怕过了病气给初儿,未曾得见,明天看着,气色较之前更光鲜了。”
既赞了云初,又让许氏内心熨帖,周氏向来极得许氏欢心。
云初嫣然一笑,“伯母包涵,瞥见您感觉亲热,却委实没有印象了。”
“回太夫人、大夫人、七娘子,张氏身子有些不当,刘大夫说,张氏的药里多了一味合离草……若非及时发明,恐怕再过几日,性命不保。”赵妈妈面色沉沉,照实回禀。
“这几平常来松澜院,又跟着祖母学了很多,想必之前伯母也教诲的好,此番学来就觉到手到擒来,熟稔的很……莫非我之前不是如许的吗?”云初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看着周氏。
赵妈妈瞥一眼云初,又看看周氏,迟迟没有开口。
“回大夫人,这几日倒春寒,表里院的病了很多人,职员上有些松散……”
“祖母,孙女儿这些日子躺在床上,也读了些药典,想来之前对药理粗有浏览,读起来甚是熟稔。那合离草虽常见,但多用于风痹之症。但是祖母比来身子不大好吗?”
松澜院里,云初方才给许氏诵完一卷经,听到院中,丫环们齐齐给大夫人存候的声音,她笑着将经文交给商兰,起家站定。
“不过是几副药,也没吃几次,下人们经心,发明的及时,幸亏没有出太大的忽略。刘大夫圣手,好生调度着,想来过几天就好了。”周氏款款起家走到云初面前,慈爱地笑着,拉着她的手安抚。
“张氏可好些了?”许氏问。
周氏闻言,思考半晌,嗤笑出声:“我说你如何吞吞吐吐的。”
许氏看云初脸上虽有忧愁,倒也没有忿忿之色,内心欣喜不已,这孩子此番病愈,真是明理很多。
“虽是如此,我倒感觉,脾气比之前活泼了些,这几日你闭门谢客,这丫头倒是日日来我这里,比畴前还靠近些。”许氏从腕间取下一串檀木佛珠,放在手里捻着。
许氏看一眼周氏,又瞧着赵妈妈,也不开口,持续捻起佛珠。
说罢拉着云初的手,上高低下地瞧了一遍,又笑着和许氏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