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伏贴,云初照照镜子,一身月白的男人锦袍,头发简朴梳成髻,一根玉簪牢固,桃花玉面,明眸皓齿,再加上她个子比同龄人要高些,倒有几分翩翩乱世佳公子的模样。
耳边传来宫芷的轻唤声,云初扭头,见宫芷一副小厮的打扮,气喘吁吁地在她身后站定,手里拿着一副帷帽……
角荷看向云初,见她点头,才去取了碗筷。
原主五岁之前和云萱一起,居住在周氏的快意院。两人自小就不对于,虽说云初没有原主的影象,从丫环们的描述,和上一世的经历,也大略能看出端倪。
特别是云初长年与书为伴,自有高慢气质,即便被周氏骄养的目下无尘,也比平常女子更多些才华聪明。
云初坐在竹椅上,满足一笑,正要夹菜,听得一声熟谙的娇笑声:“mm真是好雅兴,一人用饭岂不无趣,我也来凑个热烈。”恰是云萱。
而云萱,却深受娘家熏陶,喜好打打杀杀横冲直撞,使得一手好鞭,最厌读书,也最瞧不上读书人的酸腐气味。
“昨日晚些时候,六娘子也来了,传闻是和建国伯府的夫人和世子一同过来的,就住在隔壁……想来找娘子说话,被奴婢们挡了归去,气呼呼地走了。”宫芷边为云初清算衣袍边说道。
直到上一世云初重生。
“听隔壁的动静,六娘子方才起家,看来明天也累得不轻。”徽竹将玉佩系在云初腰间。
厥后云初搬出快意苑,由云颂亲身发蒙,更让云萱恋慕妒忌恨,她的父亲云茂可从未曾如此宠溺过她。
“恰是。”
身后模糊传来云萱的娇喝声,又有中年女子的轻语声,她唇角微勾,暴露意味深长的笑容,人倒是来齐了……
厥后周氏发觉不当,经常将云萱送去伯府住些光阴,由母亲黄氏教诲,云萱方才好些。
云初勾了勾嘴角,并不言语,走的缓慢,眨眼间消逝在果林深处。
现在,过往的影象从云初的脑海中一一闪过,恍忽间,面前闪现出周明煦的身影,还是那身淡蓝色的锦袍,映得容长脸更显漂亮,与周氏类似的大眼清澈敞亮,似一汪湖水,泛着满满的情义。
两人沉寂无声地吃过早餐,云初放下筷子,对着云萱淡然一笑,“我另有事,姐姐请自便。”说罢起家朝院外走去。
云初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太阳已经将窗纸洒上了一层金色。
她对劲地点点头,衣服是离府前让徽竹筹办的,现在她既已得云颂支撑,搬出了云府,如此打扮更安闲些。
上一世云初重生后,云萱已经被黄氏调教的很有效果,亦或是多少体味些本身母亲周氏的企图,对大病初愈的云初极其亲热。
一行人约走了半炷香的时候,来到一个清雅小院,木门半掩,知客僧轻叩门扉,听到院内一个衰老的声音回声,便领着云初排闼走了出来……
还未进寺门,就有昨日的知客僧迎上。
是以云初自幼就被周氏照顾的“极好”,乃至比周氏亲生女儿云萱还要好。
一起行来,寺中热烈不凡,除了世人皆能瞥见的活人,也有仅云初能见到的幽灵。
不是幻觉啊……本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出静安园,周明煦正在门口等人。
她醒醒神,蓦地向床里望去,那人已不在。
主仆二人随知客僧进入寺中,般若寺依山势而建,前后四殿一殿高过一殿,寺基全用石墩砌筑,备极雄俊宏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