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在竹园中走了半刻钟,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原地……
此时现在,她再瞧着这幽深的竹林,似藏着某种莫可名状的东西,没出处的,竟将她惊出一身盗汗。
“谁是你表哥?”
云初停下脚步,迷惑地看着她。
云初负手而立,直视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我身穿男装,你何故唤我娘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请自重。”
过了好久,他喃喃出声,“声音怎地如此熟谙……”
说罢,疏忽周明煦一脸惊诧与尴尬,超出他朝竹林深处走去。
“娘子留步。”周明煦快步走到云初面前,“娘子为何对我如此冷酷?”
“表哥!你看她!”云萱烦恼地跺顿脚。
云初苦衷重重地走着,宫芷想提示走错了路,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没有吭声。
“即便他是你表哥,又不是我表哥,你凭甚么必然让我陪他说话?我是你嫡姐还是嫡妹?”
……
他的侧脸如雕镂般棱角清楚,俊美得不似凡人。
云萱火冒三丈地跑进竹园,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云初面前,因用力过猛,脸颊通红,气喘吁吁。
云初哦了一声,指着本身的头,“我记性不好,之前你有先容过吗?”
云初内心实在叹服,如此蛮不讲理、理直气壮的指责,周氏对原主的捧杀打算,貌似夹带了黑货呐!
“云无尘是谁?”云初问。
云萱见周明煦风淡云轻的模样,心中对云初更是气恼,如此兰芝玉树的表哥,云无尘的确是有眼无珠!
册页上落着几片竹叶,男人明显好久没有看进一个字。
“他就是我表哥!”云萱气呼呼地指着云初身后的周明煦。
直到此时,云初才发明有些不当。
远了望去,竹林深处,曲径通幽,风在活动,阳光闪动。
这园子,委实过分“洁净”。即便是寺院中,影影绰绰还能看到个把幽灵,而自从进了竹园,云初当真回想,这么长时候,竟然连个白影都没见到!
周明煦秀雅的身姿映入视线,他脸上带着得体的浅笑,如东风拂面。
竹园。
“我的丫环又不是贩子的三姑六婆,怎会晓得你和谁一起来的?”
粉墙黛瓦,将竹林护起,恍若江南水乡。
“娘子好雅兴。”熟谙的男声传来,云初缓缓展开双眼。
待二人走近,少年恭谨地朝她们拱手见礼,“两位请随我来,竹园以内有五行之阵,很轻易迷路。”
宫芷赞叹地看着云初,“娘子,您之前您可从不会跟奴婢讲这些!娘子就是娘子,一样四门不出,晓得可真多!”
主仆二人,一个漫无目标地走,一个悄无声气地跟,不知不觉,竟到走到一个极清幽的地点。
他的周身披收回的,与生俱来的威压,让少年低下头颅,不敢直视。
一个十七八岁的玄衣男人正倚在亭中看书。
轻风吹过竹海,掀起阵阵竹浪,男人微哑的声音,被沙沙的竹叶声袒护,没有留下一丝陈迹。
闭上眼睛,一股清甜的竹香缥缈而来,竹叶沙沙,似有人在耳边低声吟唱,令人尘虑尽涤,俗念顿消。
云初将她的语气学了十成十,盯着她的双眼,目露凶光,一步一步,步步紧逼地说完,不管云萱和周明煦的神采有多出色,头也不回,朝竹林深处走去。
“我何时见过你和你表哥?”
“……即便没有见过,那日你出城门时,不是瞥见我与表哥站在一起吗?何况,你的丫环没奉告过你,我是和谁一起来的吗?”云萱一口气说完,下巴微抬,如同一只傲岸的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