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氏红红的眼眶,王氏张了张嘴,却只说了句“你坐吧!”
委曲?李氏嘲笑一声,眼泪就再也止不住的落下来了,端着茶碗的手抖个不断,滚烫的茶水撒在手背上,李氏却不感觉疼,毕竟还是说出口了!
“你们在外甲等着我!”李氏哑着嗓子交代完,狠狠的擦了把脸上的泪水,快步进了屋。
“完了,完了……这都找上门了!”安氏尖叫道。
难不成堂姐妹坏了名声比一母同胞的姐妹坏了名声影响更大?还不是舍不得媛姐儿罢了!还不是因为她三房阿谁肚子!李氏惨痛一笑,“媳妇没有福分,比不得三弟妹,没有双身子做倚仗,怀胎十月,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就要被拿去顶罪了,我这个做娘的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不过李氏话里已经有几分认了这事儿的意义,王氏微微舒了口气,晓得李氏到底还是顾忌着别的两个女儿的,舍了一个早已明知没有出息的女儿,换得别的两个女儿的平安然安,另有老三家的理亏,今后在她面前也就矮了一头,她也不算亏了,王氏软了语气又道,“晓得你内心委曲,只是为了这一大师子,这也是没得体例了!自家骨肉,若不是逼不得已,哪个我都是舍不得的!这类不利事儿谁也没推测,可媛姐儿赶上了,也不是她情愿的,我们总要想个妥当的体例措置好了,不然叫家里这么多女孩儿如何办?难不成今后不嫁人了?去了婆家的被休弃返来?今后哥儿们在外头还要不要昂首做人了?老爷们在朝中被人在背后指着脊梁骨骂,你可情愿看到这些?”
王氏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安氏却还是不管不顾的哀嚎,“我的阿媛呀!你如何命苦呢!我的儿呀!……老爷呀!这节骨眼上您如何就恰好不在府里呢?留我们母女无人帮衬……”许三老爷乃是出了名的名流,最是爱好游山玩水,几个月前传闻南边的一个湖里有仙女来临,便兴冲冲的呼朋结伴去了南边。
湘妃竹的帘子在她身后清脆作响,打帘子的丫头白着脸按住帘子,响声顿时不再。
和安氏擦肩而过,李氏内心恨极,指甲在手内心都掐出了血,毕竟却只是顿了顿脚步复又往前走去。
王氏故意骂她几句,但一瞥见她隆起的肚子只得忍下去了,许三老爷走了没几日安氏就被诊出有孕,王氏派人去追许三老爷返来,许三老爷却只当是安氏不想让他去而找出来的借口,对赶来报信的人置之不睬。心知儿子有愧于安氏,王氏便对安氏这一胎格外细心,即便是安氏不顾体统,王氏也只是挥挥手表示身边的丫头将歪倒在椅子上的安氏扶起来。
王氏听了这话天然脸上挂不住,在她的印象中李氏一向是个温文的性子,嫁进许家近三十年,在王氏面前从未大声说过半句话,也恰是因为李氏这份礼数,即便是暮年因为生第一胎伤了身子膝下无子,王氏也对她谦让再三。只是现在李氏生了儿子,又有内院的管家大权在手,腰杆硬了,天然不消忍气吞声了,虽对王氏尊敬仍旧,却再也不是之前的那种恭敬到乃至有些寒微的态度了。
李氏冷静的坐了,丫头上了茶,李氏接过,一闻便知是老夫人前不久才得的上好大红袍,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的,现在却舍得泡给本身了!内心一阵嘲笑,一想到老夫人让她来这一趟的企图,李氏内心就恨得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