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盛帝叹了口气:“儿子晓得了。”
五娘看动手中这张宣旨,翻了个白眼,撅了撅嘴,就翻开白纸,看看他写了些甚么?
“不会吧,昭亲王但是太后亲生的,天子嫡远亲的弟弟,户部不敢如许做吧?”陈氏有些思疑。
米氏固然对昭亲王如许的行事是打心底对劲的, 但在还没有亲身见过他之前, 她终是有些吃不准:“有没有叮咛厨房, 明天中午的席面要邃密一些。”
大年初二,五娘坐在榻上,右手搭在炕几上,手边是一个装着几颗金花生的紫檀木盒子,左手拿着一个精美小巧的香囊:“没想到除了娘跟哥嫂他们,我还能收到别的的压岁红封。”
既然他让她坐下,五娘也就不扭捏地坐到榻上:“王爷请说。”
“儿子明白,”昭亲王晓得这事急不来,他只是感觉他母后年纪大了,他怕她等不了那么久。
五娘吐了吐舌头,就从速凑了畴昔:“娘,您闺女都这么好了,您如何还贪婪不对劲呢?”
彦先生破扇子也不摇了,一手摸着嘴边的髯毛:“宫里传出动静,傅天明那女儿自进宫以后,可算是一枝独秀,后宫竟没有一人能与她比及的,这对我们来讲可不算是甚么功德?”
“是,那臣妾就先辞职了。”
“母后,”昭亲王抓住太后搁在桌上的那只已经衰老的手:“儿子让您操心了。”
大年初二,也是外嫁女回娘家的日子,元娘佳耦明天一早就带着两个孩子回了伯府。严明给岳母请了安拜了年以后,给小辈们发了压岁钱,就跟着三个舅老爷去了外书房,而元娘则留下跟米氏娘几个好好唠嗑唠嗑。
景盛十八年算是将近畴昔了,五娘把大长公主府送来的那张帖子扔进了炭火里,并没有去公主府插手甚么赏梅宴,这一每天的没个消停的时候,她可折腾不起,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给推了。
米氏扯了扯身上这件常日里穿惯了的便服,感觉有些不持重:“史嬷嬷, 扶我去换一身持重点的衣裳。”
昭亲王一人坐在三思堂里,拿起方才他看过的那封印信,又重新细细看了一边嘴角一勾:“终究忍不住了吗?”
“这一到过年,我就想起小妹幼时,小小的一团,穿得红彤彤的,抱着个紫檀木盒子,挨个给她那些高高矮矮的长辈发压岁钱的场面,”元娘一边回想着畴昔的事儿,一边感慨着:“这转眼间,小妹也长大了,再过半年就要嫁人了,日子过得可真快。”
五娘看着纸上遒劲有力、行云流水的一行字,笑了笑,便把这张纸重新折好,放回到香囊里。她起家下榻来到寝室的嫁妆前,拉开抽屉,把手中的香囊放进了抽屉里的八宝盒中。
元宵这天,昭亲王一早就进宫了,他像平常一样,并没有去乾明殿,直接去了慈宁宫。到了慈宁宫刚好太后正在用膳。
“兮香,把我的针线篓子拿过来。”
这一个年,安平伯府过得是既欢畅,又带着些许不舍,毕竟这是五娘在伯府里过得最后一个年了。
“好一个贵妃,”换成其别人,太后或许不会多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但那傅氏方才好就是她最讨厌的那一类:“小西,你去乾明殿请皇上过来一趟,就说哀家有话要跟他说。”